愛在漂流

友耕 作品 第 20 頁 / 共 138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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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窗戶,對著一個小小的庭院。家裏的花,一直的爸爸在照顧著,有時候是清晨澆水,有時候是晚上澆水。以柔撓了撓腦袋,長長的頭發肆意地平鋪在床上,一股清澈的流水聲慢慢進入耳朵。

習慣『性』順手沿床頭一『摸』,撐開眼睛,時鐘裏靜靜地躺著一個直角,一個小時前,鬧鐘吵得厲害,讓以柔關了。

「爸!」以柔叫了一聲正在院子裏澆花的爸爸。

「起來了,飯在桌上。」他的眼睛一直注視著那些花,平靜的臉在陽光的映襯下顯得十分舒適。

「爸,你最近怎麼都這麼晚回來啊?我昨晚睡了都還沒見你回來?」以柔走到飯桌上,盛了兩碗粥。

江榮突然停住了在活動的手,額角的一根青筋特別突出。他放下所有的東西,「哎,最近天天加班,快累死了。」他用抱怨的口氣,臉上的痛苦表情被嘴角的一絲微笑掩蓋了。

「爸,不是說了,加班費我們不要,掙不了多少錢,別把自己累壞了。」以柔半吃半吞地享受著那碗清粥。

「今天天氣真好啊,對了,晚上睡覺要把那落地窗關了,快秋天了,半夜開始涼了。」他趕緊囑咐女兒,立刻離開剛才那種情境。

「好啦,爸,我知道啦,這事你昨天就告訴我了,我不是小孩子了,還天天說。」

「是啊,不是小孩子了,哎~爸爸的一樁心事啊~」

「你少來~」以柔聽爸爸的口氣,就知道他又要嘮叨自己的終身大事了。她的年齡,是到了談婚論嫁的年齡了,可是也不至於要迫不及待地尋找。

江榮盡管從兩年前就開始嘮叨以柔這件事了,可是他從沒有給以柔介紹對象,所以以柔也就隨便答應他了,只是沒有去落實。

感情這東西,往往要看緣分。喜歡一個人很容易,愛上一個人也不難,但是要愛到幾十年都會義無反顧地與他一起度過卻很難。有時候,以柔會#小說 做這樣一個奇怪的夢,夢到自己嫁給曾經喜歡的人了,但那個人也僅僅是曾經喜歡的,到結婚時她不喜歡他了,但還是沒有拒絕地嫁給他了。以柔自己想到這個夢時,會不覺地發笑,現在的人,離婚都當家常便飯了,更別提結婚了。

她是典型的雙魚座,想依賴人,卻從來不曾真的去依賴,因為已習慣獨立孤獨。

以柔的手機振動了,是副院長的短信,「啊,爸!先這樣啦,中午不回來吃飯了,去育幼院,我現在要走了。」

她回房間拿了昨天買的禮物,一下子飛奔了出去。

032育幼院1

「達達三點要去媽媽那裏了,你今天能不能過來?」副院長的短信這樣寫道,以柔忽然記起了周五的事,就今天,今天達達要被領養了,再忙也得去,而自己卻多睡了一個小時。想到這些,她的腳步加快了。

腳步快了,可是公交車的節奏跟#小說 不上。一路上堵得水泄不通,一個紅綠燈至少要等上一分鐘,有些路口流動量大的,等著等著,紅燈變綠了,等到公交車開到那裏的時候,又變紅了。以柔也不知道,又不是永遠見不到達達了,她這麼著急幹什麼。達達即將有一個完整的家,他以後會很幸福,一定會的。

一張張樂開花的笑臉從滑梯上滑下,綻放在太陽光下。以柔還沒走進育幼院,就聽見孩子嬉戲歡樂的笑聲,她放慢了腳步,享受著那吵鬧卻令人安心的聲音。

「以柔姐姐來了!」一個孩子從秋千上看到以柔那身粉紅『色』的長裙。

幾乎所以的孩子都放棄正在玩的遊戲,圍了過來,「以柔姐姐!以柔姐姐!」孩子興奮地跳躍著。這些孩子,大多從小就生長在這裏,除了個別孩子繈褓中,其他的都有七八歲了。以柔來育幼院有三年多了,大多數的孩子都和她混得很熟,像親人一樣親切。他們長得很快,以前都還抱在手裏,現在都又蹦又跳了。孩子一直叫她「以柔姐姐」。她想,要是以後生個孩子像他們一樣活潑可愛,那麼人生也就沒有遺憾了。

「來,你的,你的!」以柔一進門,就忙著給孩子發禮物。孩子們都圍著她,靠著她,有個孩子還要她抱,她只好蹲下來,用大腿支撐著,一手抱著孩子,一手發禮物。有些孩子把手伸得長長的,以柔一只手來不及分配,他們就上去「搶」了。院裏的上空洋溢著孩子們的笑聲,嬉鬧聲,孩子身上淡淡的汗味顯得特別清香。

拿完禮物,孩子們都在旁邊玩耍著,沒有離開以柔。「今天玩老鷹抓小雞,排好,老鷹來了~」以柔每次都和孩子打成一片,好像回到了自己的童年,一張張純真的笑臉,那麼自然舒適。

「啾啾啾啾~」以柔手中抱著的孩子在「使勁」地撓著她的肋骨,「啊,好癢啊,你慘了~」說著,以柔一手攏著她,一手撓著她,那孩子發出更爽朗的笑聲。以柔很怕撓癢,但是剛才的笑是附加上去的,孩子的手根本撓不到「要害處」。

以柔的手摩挲著孩子肉肉嫩嫩的身體,兩種細膩的肌膚相互摩擦著。

孩子們叫得更厲害了,老鷹抓住了小雞,把他抱了起來。「看看你,就你跑得最起勁,一身汗咯。」

「該吃飯了,孩子們。」副院長呼喊正在院裏肆虐的孩子。孩子並不打算停止遊戲,依舊瘋狂地跑著。

「哎,姐姐老了,不行了,吃飯吧,小可愛們。」以柔擺了擺手,表示不玩了,自己擴大了喘氣的力度,還一個勁地翻白眼,逗得孩子哈哈大笑。

有幾個孩子也玩累了,就跑到副院長那去了,有些孩子意猶未盡,眼巴巴地看著以柔,但也都跟了過去。

033育幼院2

以柔一進門就被這群孩子攔住,和他們鬧得厲害,達達卻一個人在屋裏玩積木,今天他已經吃過午飯了,現在正在專心研究他的小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