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滿意我的身高,我都不擔心,你瞎擔心什麼!」
「那你有擔心的事嗎?」
「ofcourse!」
以柔還真的想不出他有憂心的事,除非與他的工作有關。「你的工作?」
易希點點頭,他的眉『毛』在額頭上跳動,調皮地撅嘴翻白眼,讓人看了直想笑。
「行了!那你就認真點,證明給你爸看!」
「無所謂啦,我可不想天天看他臉『色』。沒有工作,多自在啊!」
「你的工資夠你揮霍嗎?」以柔一語命中要害。
「怎麼可能!我有我媽呢!」易希笑得很天真。
「真是命好!」以柔淡淡的一句話,易希並不在意。
記憶是慘淡的,流逝的歲月已不再重來。早已過了在窗下埋頭洋洋灑灑寫心情日記的年紀了,很多事情會在心中慢慢沉澱。然而,某一天自己想要去回憶時,卻發現腦海一片空白。不知道什麼時候,記憶開始像山中的霧氣一樣,漸漸散開,漸漸淡去。
易希豐厚的經濟基礎,有他完整的家,有疼他的媽媽。這些,以柔都曾經擁有過。易希不能懂,要是沒有那些事情,以柔也難以理解。
江以柔,不再是從前的江以柔了。
055他究竟是怎樣一個人
那天,江榮問以柔還有多少儲蓄,立刻引起以柔的注意,倒不是以柔在意錢的問題,而且這麼多年來,江榮第一次開口問關於錢的事情。以柔琢磨不透,問爸爸有什麼事需急用錢,江榮不是閉口不答,就是隨便忽悠過去。
她不曾去猜測爸爸的心思,從小到大,父女倆一直像親密的朋友一樣,不管得與失,都是並肩的。
她手裏拿著剪刀,一邊想著這件事,一不小心把marly新引進的小盆栽剪錯了形狀。等她回過神來,發現已經無法挽救了。
「怎麼辦啊?」以柔怪自己晃神,她小心翼翼得愛護著這些花花草草,生怕它們受到傷害。它們是有生命的,也懂得疼痛。
「在想什麼?只不過是小盆栽,沒什麼大不了的。」澤浩不知什麼時候來到了花圃,以柔卻一直沒有看見他。澤浩站在旁邊默默地看著她,覺得她今天的舉動怪怪的。
他一直注視著她,他都有被注視著。
以柔抖了一下,抬頭看了他一眼。那雙眼睛在柔和的燈光下變得透亮、柔和。「他究竟是怎樣一個人?」以柔想不明白,她也開始不去想。
她是有自知之明的,心中的某些東西在作祟,時而蠢蠢欲動。但是,都被她壓制了。她最大的限度,就是在心裏想想。其他的,就算了。一切對於她來說,很可能像是做了一場很華麗的夢,最終這夢會醒。為了不讓醒來的事實更為殘酷,她懂得自我保護。她開始保持距離,起碼到現在為止,她的行為還是受她的思想控制的,她不想讓難以自拔的那天到來。
「沒事!在體驗這裏的味道。」以柔淡淡地笑了,笑得很輕柔。「每個季節都有它獨特的味道,要是幾年之後,你再次聞到那股熟悉的味道,會有一份驚喜的。」她不敢有過多的眼神流『露』,便又把頭低下。緩緩的一個過程,無意間的一個動作,卻讓她的美顯得淋漓盡致。盡管略顯憔悴,但那張細致的臉,毫無瑕疵的臉,此刻十分動人。月光灑在臉上,滋潤每一寸肌膚。
以柔繼續修剪小盆栽,她很專心地做著手上的活。她很專心,她想,至少在#小說 澤浩眼裏是這樣的。澤浩雙手『插』在口袋裏,靜靜地看著她整理。由於他的注視,以柔的心漸漸不安,她努力握緊手中的剪刀,為了掩飾她微微顫抖的手。
她必須打破現在的沉寂,她的心快跳出來了。之前自己已經做了很多心理准備,可是一旦見到澤浩,一切都已失效,她開始變得局促。
「謝,謝總,不上班啊!」開口,她就羞愧難當。誰讓她問這麼愚蠢的問題的,誰讓她這樣手足無措的。
澤浩覺得可笑,感覺她真的有心事,「大晚上的,我一般不加班!」澤浩的眼睛沒有轉移,一直看著她的臉,仿佛在找尋什麼。一句話,好像又沒有話可以說了,氣氛瞬間又變得疆了。
一陣風輕輕拂過,以柔的發梢在抖動,澤浩抽出手來,順著以柔的發跡,將被風吹『亂』的一縷長發放在她的胸前。以柔被這突然的舉動嚇到,猛地抬頭。卻發現澤浩的嘴角微微上揚,他的眼睛快把自己的堅持融化了。他的舉止那麼自然,他的神情是那麼舒適。這個動作,他好像早已熟悉,他又捋了捋以柔的劉海,他用深情的眼光端詳著她,滿眼的情意讓以柔陶醉。
056嫉妒讓女人變成野獸
他究竟是怎樣一個人?在家裏,他的眼神,他的舉止,是那樣令人沉醉,每一個舉動都是如此溫文爾雅,一絲不苟地呈現在以柔面前。然而,在公司,他的整個狀態卻大相徑庭,讓以柔陌生,他的眼睛沒有了無助,他的笑變得不自然,他驕傲自我卻自信大方。
「你忙完就早點回去吧!」澤浩轉身便要離開,以柔喊住了他。一個困『惑』在她的心中沉積已久,她想問清楚。
「那天,那天為什麼喝那麼多酒!」自從上次以柔見澤浩的醉酒,她就再沒見過澤浩這樣過,他在家裏的狀態很好,別說醉酒這種糗事,連喝超過三杯的記錄都沒有。以柔想不清楚,他的一反常態意味著什麼,他心裏到底在想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