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媽,我還是不去了,表姐的同學,我又不認識,我去算怎麼一回事啊?」蕭飛本來也沒打算去,也就樂得做個順水人情。
等表姐出去後,蕭飛也馬上出去了,他有重要的事要做。
十裏墳場是家鄉最有名的墓地。
父母的墓地是挨著的,這也是母親最後的遺願。此刻,蕭飛靜靜的站在墓地前。
「爸,媽,我來看你們了。兒子不孝,什麼東西也沒帶。你不會怪我吧!你們在天堂生活的好不好?有沒有什麼不開心的跟我說說。放心吧,你的兒子現在過得很好,你們不用掛念。爸,您的仇我一定要報,我一定會查出真相,絕不會讓你枉死。媽,這次我就不能聽您的了,為父報仇,天經地義,我不想自己生活在遺憾當中。」
斷斷續續,絮絮叨叨的說了一個小時,蕭飛還是忍不住哭了出來。
荒山野嶺,雜草叢生,放眼望去,滿目全是墓碑。蕭飛就靜靜的跪在那裏,他們一家三口人,天人兩隔得在這裏團聚。
風聲起,蓋過了蕭飛的哭泣。或者沒有,兩者完美的融合起來,為了一個失去雙親的人在歎息。
同學聚會的時間最終定在了1月20號。離過年還有四天。
這個時間同學差不多都回來了,不回來的也就不回來了。地點是在學校附近的一家酒店裏。
午飯之後,蕭飛給姑媽告了假就出去了。其實也可以不說的,但是畢竟住在別人家裏,起碼的禮貌也是應該有的。從另一方面來說,這也間接的說明了蕭飛並沒有什麼歸屬感。
手機響了,是劉紫涵打來的。
「你在哪啊,出來了沒有?」這是劉紫涵回到家後第一次給他聯系。
「嗯,剛出來?」
「你在哪,我去接你?」
「不用了,又不是很遠。」蕭飛最討厭麻煩。
「我說用就用,快點告訴我你在哪!」
劉紫涵是開著車來的,她的父母在當地是很有影響力的人物。蕭飛還去他們家裏做過客。現在想來已經是兩年前的事情了。
「上來吧,還愣著幹什麼?」劉紫涵喊道。
「你今天真漂亮。」蕭飛贊賞一句。其實劉紫涵一直很漂亮,高中的時候蕭飛就已經見識了。縱然是在以學習為主要目標的時代,但是她和蘇珊都是班裏永遠的焦點。
「知道我漂亮,還和我分手。」劉紫涵嘀咕一句。
冷場了,徹底的冷場。蕭飛沒料到她這麼說,一時間僵在那裏。
「好了,我開玩笑的,看把你嚇得。你是男人啊,連個玩笑都開不起啊!」
事實上,兩個人都知道這個玩笑一點也不好笑。
「這兩天都幹什麼了?」打破尷尬的最好辦法就是轉移話題。
「無非就是逛逛街啊,找找同學啊,也沒有別的。你呢?」劉紫涵開車絕對是個乖乖女,就算大街上沒有一輛車,她也不會超速的那種。
「我?和你一樣唄。」蕭飛笑笑。
「你會來參加聚會,他們都很驚訝。你還記得你那幾個好哥們嗎,他們說見到你要把你臭揍一頓。」
「我看應該臭揍你一頓差不多。你不知道高中你把他們整得有多慘,害的後來他們都想與我絕交!」想起那些單純的歲月,蕭飛的語氣也變得輕揚起來。
「誰讓他們老是說我的壞話。」雖然是這樣說,但是劉紫涵的嘴角也微微的上揚。
「現在我們去哪,反正離約定的時間還有一段時間?」
「去哪,當然是去學校轉轉嘍,走吧,現在學校裏又沒有幾個人,放心了,碰不到熟人的。」劉紫涵載著蕭飛直奔學校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