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一凡背靠著大口喘著粗氣,大腿上的傷處劇痛不已,熱乎乎、濕乎乎一片,並漸漸開始麻木起來。
「該死的,也不知道這條死狗有沒有狂犬病!」他暗自罵了一聲,用力捂住了傷口。
趴在地上的東洋教官從胸前的口袋上摸出對講機,大聲呼叫起了支援,其他的黑人士兵則如同瘋子般的舉槍亂射了起來。
「一群笨蛋!這不是主動暴露自己的位置麼?」東洋教官氣得猛捶地面,卻無計可施。
果然,一顆顆手雷如同長了眼睛般的飛向了槍聲響起的地方,准確的一一命中爆炸。
剛才還打得熱鬧無比的幾個黑人士兵立刻便葬身火海,兩個東洋教官互相對望,臉上充滿了恐懼。
之前聽說英倫的特科支隊被王一凡以一己之力全部殲滅,常年在非洲以雇傭軍身份為掩護的這兩個家夥還不以為然。
此刻見到了王一凡的真正實力,起初還想生擒活捉的美好念頭立刻打消。
他們低垂著頭伏在地上,寄望於援軍能夠盡快趕到,徹底扭轉戰局。
時間一分分的過去,布滿火藥硝煙和燒焦氣味的空氣,緊張得令人窒息。
但碎石牆後的王一凡卻沒有更多的動作,周圍漸漸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終於,一陣汽車馬達的噪響聲由遠到近傳了過來,十幾道雪亮的燈光猛地照了過來,將碎石牆一帶照得有如白晝。
數百名武裝人員紛紛從這些車上跳下,弓著腰端著槍,向著碎石牆後摸了過去。
那兩個東洋教官也站了起來,舉著手槍指揮眾人沖了上去。
但碎石牆後卻早已人去樓空,布滿鮮血的地面上只剩下一具僵硬的狗屍,面目猙獰的低頭躺在地下,一副死不瞑目的樣子。
遲來一步的黑人士兵氣得跺腳亂罵人,更有人忍不住舉槍對天亂掃,但一旁的東洋教官卻低頭探尋了起來,終於發現一條淡淡的血跡順著碎石牆向後延伸了過去。
循著血跡他們一路追蹤,終於發現了遠處一根裸露在外的水泥涵管。
聞氣味,這應該是政府大樓的汙水管道,從牆後延伸出來那長長的一溜血跡到此就結束了。
很明顯,受了傷的王一凡正是從這條汙水管道裏鑽了進去,逃往城外。
東洋教官略一沉思,便揮揮手帶著十幾名黑人士兵鑽了進去,在腥臭潮濕的水管中俯身向前爬去。
狹窄的管道內黑漆漆的一片,其寬度也僅僅只能容一人爬過,臭氣熏天的管道內中人欲嘔,雙手浮在潮濕的管道壁上向前摸索,一路上不知抓到了多少陰冷潮濕的東西,這些人不禁感到了一陣毛骨悚然。
也不知爬了多久,眼前漸漸看到了一些亮光,更有呼呼的晚風從水管外倒灌了進來,已是渾身濕透的眾人不禁哆嗦起來。
爬在最前面的東洋教官猛地看見水管外,有一個一瘸一拐的身影在快速向前跑著,連忙手腳並用的快速追了上去,卻不料在距離水管口一米處的時候,疾沖而出的身體下略略感到了一絲阻攔。
一聲清脆的「叮」聲傳到了他的耳朵裏,久經戰陣的東洋教官自然熟悉無比,這是手雷拉環被拽開的聲音。
他低頭一看,只見身側的水管壁上,赫然用膠帶固定著兩顆手雷,它們的拉環被一根細長的繩子橫拉在了一起,就在剛才的猛沖中被自己的身體碰開。
「轟隆」兩聲巨響,水管中的手雷爆炸開來,堵在水管中的幾個人躲無可躲,被爆炸帶來的高溫火焰和碎片完全籠罩住了。
回頭看著水管處噴出的爆炸火焰,王一凡那張慘白的臉上,微微露出一個笑容。
大腿上已是大量失血並且麻木得不聽使喚,整整搏殺了一個晚上的身體也漸漸開始脫力。
此刻,他僅僅是憑借著強大的意志力驅使身體前行,ak47的子彈早已打光,剩餘的最後兩顆手雷也在剛才的水管中用掉了,此刻就是個普通的反對派士兵,也能輕松將他生擒活捉。
他伸手摸了摸口袋,還好裏面的青蒿素藥品還在,便咬緊牙關繼續向前走去。
只見兩道耀眼的燈光射了過來,王一凡暗叫一聲不妙,卻躲無可躲,只得站直了身體迎接最終命運的到來。
來的這輛車卻是老魯的悍馬車,四只大輪子狂卷著黃沙停在了王一凡的身前,車門猛地推開,鐘倩倩和老魯齊齊跳了下來,將王一凡用力抬上了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