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裏,她不禁下意識的抓住了王一凡的胳膊。
王一凡的面色也是嚴峻異常,他輕輕拍了拍鐘倩倩的背心,柔聲說道:「你放心,有我在!」
聽了他這句話,鐘倩倩一顆砰砰亂跳的心才算是放了下來。
王一凡咬牙用力站起身,從車頂的天窗上探出身來,在車身的左右搖晃中用力抓住了重機槍,將槍口對准了後面追上來的車。
「咚咚咚咚」的一陣槍響聲不絕於耳,離悍馬車最近的一輛越野車率先遭了秧,擋風玻璃被亂槍打得稀裏嘩啦碎成了一片,駕駛著車輛的司機被打得一身是洞倒在方向盤上。
發動機的引擎蓋板被彈雨打得變形向上翹起,發動機艙裏的電線短路起火,將整個車都卷入了一團火海之中。
失控的越野車歪歪斜斜的停了下來,後面緊跟著的一輛皮卡車刹車不及,一頭撞了上去。
一聲巨響,兩車相撞後發生了大爆炸,沖天的火光帶著濃烈的烏煙將熾熱燃燒中的兩輛車裹在了一起。
後面的追兵見狀後倒也不敢再窮追不舍,慢慢形成個反圓弧的隊形,如一張大口般緩緩追了上來。
王一凡知道這是東洋鬼子慣用的鐵壁合圍,一旦被這個圓弧圍在中間,四周密集的火力就會均勻散射過來,他大睜著眼,終於看見在圓弧正中的兩輛吉普車上,站著兩個東洋教官,正用車載的無線通訊對講機大聲指揮著。
他從天窗上鑽了回來,匆匆從後排座下取出個如小提琴般大小的箱子,打開後取出一只狙擊槍的部件,快速裝了起來。
「老魯,你盡量走之字形,不要讓對方將我們包了餃子!」組裝狙擊槍的同時,他還不忘大聲提醒前面的老魯。
「你就放心!這種事情還不是小菜一碟!」老魯信心百倍的答道,兩只蒲扇大的粗手用力打起方向盤來。
王一凡快速裝好槍,將紅外線瞄准器牢固的安在槍管上,眯著一只眼仔細調校了一下,便舉著槍重新鑽出了天窗。
左右搖晃的車身給精確狙擊帶來了巨大的難度,王一凡用胳膊穩穩壓住了狙擊槍,對准吉普車上正咋咋呼呼的東洋教官就是一槍。
沒裝消音器的狙擊槍管前微微閃出道白光,站在吉普車上的東洋教官正拿著對講機指手劃腳嚷得正歡,卻見一顆子彈從前方的悍馬車上飛射過來,子彈破空的「嗖嗖」聲如同地獄魔鬼的哭號,不偏不倚地穿過了他的眉心,前小後大的兩個洞口紅黃之物不停湧出。
東洋教官的身體如同被點了死穴般神聖凝住了,手中的對講機無力的滾落下來。
直到三秒鐘後,他整個人才軟綿綿的向後栽到了車下,被吉普車輪卷起的黃沙掩埋了一半。
這一槍打得後面的追兵心驚膽戰,剛剛才初現雛形的鐵壁陣立刻四散而開,反對派此刻雖然人多勢眾,卻不敢像開始時那麼窮追不舍了。
王一凡一拉槍栓,將滾燙的彈殼丟了出來,對准另一輛皮卡車就是狠狠一槍射去。
這一槍打過後卻是有些無聲無息,但細心的人卻已經發現,那輛皮卡車的油箱口已經被穿了個大洞,淺黃色的柴油順著洞口泊泊流出,在車後灑了一大截。
王一凡繼續拉動槍栓,對著油箱口上的彈洞又是一槍。
皮卡車瞬間被打著起了火,灑出來的柴油在空中爆燃一片,立刻將後車廂上站著的兩個人點成了火人,帶著撕心裂肺的慘叫聲,這兩個士兵翻滾著跳下了車,卻被跟著的一輛越野車軋成了兩團肉醬。
眼見無法將悍馬車上的人活捉了,反對派武裝終於開始動用重武器了。
「咻」的一聲,一發火箭彈從一輛皮卡車上射了過來,在悍馬車左輪前的兩米處轟然炸開,掀起的漫天黃沙立刻就將擋風玻璃蓋得嚴嚴實實,王一凡幸虧是背對車頭,雖然也灑上了半身黃沙,卻沒有受傷。
他用力抖了抖身上的沙子,丟下狙擊槍後重新抓住重機槍,對著發射火箭彈的皮卡車就是一通亂射。
那輛皮卡車瞬間就被打成個馬蜂窩,後車廂上的反對派士兵被打得血肉橫飛,怪叫著翻下車來。
激戰了十幾分鐘,雖然打掉了反對派的幾輛車,但他們卻像是見了血的豺狼一般繼續緊追不舍。
王一凡低頭對著後排上的鐘倩倩大聲喊道:「快把後面的箱子拿出來!」
被這場追車大戰嚇得心驚肉跳的鐘倩倩這才醒過神來,低頭從座位下用力搬出個木頭箱子,尖聲問道:「拿出來以後呢?」
「打開箱子,將裏面的手雷從車窗上扔出去!」王一凡喊了這一句後,便重新站起身操起重機槍,對著車後的追兵亂射起來。
鐘倩倩手忙腳亂的打開箱子,只見裏面擺滿了如香瓜大小的手雷,忙從中抓起幾個,搖下車窗就丟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