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說話間,只見倒在地上老魯忽然爬了起來,渾身浴血,如閃電般飛快的沖向一旁駛過的一輛越野車。
他大吼一聲,兩只粗壯的胳膊用力一拉,竟然將這輛越野車駕駛室邊的車門一把拉脫了下來。揪起駕駛位上看得發呆的瘦小黑人士兵,如抓小雞般的丟在一旁的沙地上。
這一下變故兔起鶻落,就在所有人都尚在驚愕不已的時候,老魯已經帶著一身鮮血坐進了駕駛室,用力一打方向盤並踩下油門。
這輛越野車如發瘋了的野獸一般在沙地上猛的轉了一百八十度,向著後面的幾輛車一頭沖了了過去。
反對派的士兵這才猛然醒悟過來,嘰裏咕嚕的亂叫著想要躲開,卻為時已晚。
這輛失控的越野車如同一枚掠地飛行的導彈般,一頭撞在了並排而行的三輛車中間,轟然爆炸開來。
油箱中裝得滿滿的柴油瞬間燃燒起來,很快就被爆炸的氣lang卷在半空四處揮灑,周圍的幾輛車也被突如其來的地獄火點燃,熊熊燃燒起來。
剩餘的幾輛車頓時亂作了一團,雖然車上的反對派士兵有心營救,但汽車燃燒的高溫讓他們根本無法靠近,只得眼睜睜看著同伴化為灰燼。
王一凡徹底軟癱了下來,身旁的鐘倩倩見狀用力拉起了她,劈手就是兩個耳光扇在他的臉上:「還不快走!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王一凡如夢方醒的站起身來,抱起地上的夏丹繼續向前跑去。
此時他的心裏卻是淒楚萬狀,失卻老魯這個如兄弟般密不可分的痛苦,將他的心壓抑得沉悶無比。
他就像一個丟了靈魂的行屍走肉般,在漫漫見不到盡頭的黃沙地上沒命跑著,留下一長串淩亂的腳印。
後方的車隊在短暫的慌亂之後,還是快速反應了過來,在東洋教官厲聲喝斥下,向奔跑出幾百米外的王一凡追了上去。
車上的輕重武器瘋狂轟鳴了起來,看起來老魯的最後一搏,已經讓他們放棄了起初的活捉念頭,此刻就是拼著不要克紮留下的百億財產,也要先將這幾人斃於槍下了。
王一凡和鐘倩倩漸漸跑不動了,面對著即將到來的死亡,他們不約而同的齊聲微笑起來,停下腳步,慢慢靠在了一起。
耳旁忽然響起「嗖」的一聲,王一凡的眼前像是看到了什麼東西破空劃過,只聽得身後車隊中的一輛三菱越野車轟然爆炸。
轉頭一看,那輛越野車此刻已經完全燒成了一堆廢鐵,滾滾的黑煙沖天而起。
就在王一凡奔逃的方向上,遠遠駛來了一隊再熟悉不過的悍馬車,就在最前面的一輛悍馬車上,劉文動威風凜凜的露出半個身子靠在天窗上,肩扛著的at4通用型火箭筒猶自冒著嫋嫋青煙,顯見剛才轟翻三菱越野車的正是他。
終於見到援軍趕來,已經筋疲力盡的王一凡和鐘倩倩無力的倒在地上,那一隊悍馬車風馳電掣的趕了上來,車頂上的重機槍、火箭筒連連開火,將反對派追上來的汽車打得千瘡百孔、起火爆炸。
「一凡,你們沒事?」已經坐回到前排的劉文動大聲問道。
王一凡沉默著沒有說話,忽然放下抱著的夏丹,沖上了劉文動的悍馬車。
他在後排座上用力站了起來,抓住車頂上的12.7mm重機槍,對著司機大喊:「給我追上去,打這群狗娘養的!」
劉文動和那司機面面相覷,但看到逃出來的幾個人中沒了老魯的身影,立刻就心下了然。
司機用力踩下油門,悍馬如一頭嗜血的巨獸般猛沖上去,握著重機槍的王一凡用力扣動扳機,一連串子彈如蝗般飛射出去,打得來不及調頭逃竄的反對派武裝分子哭爹叫娘。
劉文動抓起車裏的無線通訊話筒,大聲吼道:「都給我沖上去,消滅這群狗娘養的!」
這一群悍馬如下了山的虎豹般圍了上去,密集如雨的火網將反對派僅剩的十來輛車完全覆蓋住了,爆炸聲、慘叫聲不絕於耳,黃燦燦的沙漠此刻已經變成了一個肆意屠戮的大角鬥場。
王一凡握著的重機槍連連發出怒吼,一顆顆打得滾燙的彈殼齊刷刷的飛到了一旁的沙地上,複仇的子彈像是地獄使者的鐮刀般,將一個個跳車逃亡的反對派士兵打得渾身是洞、鮮血狂濺。
坐在地上的鐘倩倩被這殘酷的畫面驚得呆住了,忍不住大聲嘔吐了起來。
躺在熾熱沙粒上的夏丹也慢慢醒轉過來,但身體卻仍然是軟軟的沒有力氣。
悍馬車上的戰士奮力射擊著,就像是彈藥不要錢似的全力傾瀉著心中所有的怒火。
一輛輛反對派武裝的車輛燃起大火,一具具屍體帶著滿身鮮血倒在了黃橙橙的沙粒上。
這場屠戮足足進行了半個小時,等第一輪彈藥打光之後,面前的反對派武裝已經徹底土崩瓦解,除了零星的幾聲哀嚎還回蕩在沙漠的上空,整個現場就只剩烈火熊熊燃燒的「獵獵」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