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一凡面無表情的讓他握著自己的手,卻見出來的段教授和夏丹,分別在幾名西服革履、戴著大墨鏡的工作人員領到了一邊,匆匆上了兩輛未掛牌照的黑色奧迪a8車,而其他的僑民卻只是被普通的接待人員帶到了一旁的大客車上,駛離了航站樓。
「人同命不同,看起來不光是這個段教授價值連城,就連這個表面上看起來很普通的女記者夏丹,她的背景恐怕都沒那麼簡單。」王一凡輕輕抽出了手,沉聲說道。
「看起來什麼事情都瞞不住你的眼睛。」清風有些尷尬的笑了笑,悠悠說道:「出於保密考慮,我只能告訴你。夏丹的父親,是華夏的省部級領導。所以你這一次,算是立了大功了!」
「可是我卻永遠失去了老魯。」王一凡苦笑道,他的臉色立刻就變得晦暗起來。
清風的臉上也顯得有些惋惜,他理解的拍了拍王一凡的肩膀,安慰道:「節哀順變!我們這種工作就是這樣的,生死只不過是一轉眼的功夫。國家利益重於一切,個人的一切並不重要!」
他見王一凡還是陰沉著臉,就繼續笑著說:「你一會和我走。這一次,一號首長點名要親自見你。」
王一凡沒好氣的苦笑道:「是不是我鬧的動靜太大了,他打算炒我的魷魚?」
「恰恰相反。」清風用力拉過王一凡,嚴肅的說:「他打算頒發華夏國務院特別獎章給你,用以表彰你這次在比利亞的拯救行動。恭喜你,這是我們這個秘密組織到目前為止,獲得過的最高獎章,頒獎的地點就在華夏中南海的玉蘭廳。」
王一凡的笑容也戛然而止,突如其來的表彰讓他的臉上一片茫然,他嚅嚅道:「這是真的?或許,我應該帶上這次行動的所有戰士,還有劇組的配合人員,還有守在家裏電話旁的……」
「恐怕不行!」清風沉聲打斷了他的話:「這次行動是絕密的,所以頒獎儀式也是秘密進行。除了你一個人,不能有任何外人在場,更不能有更多人知情。」
王一凡自嘲的笑了笑,忽然想到了什麼似的問道:「這麼說,一會他發了獎章給我,講幾句問候鼓勵的話,就會把獎章重新收回去?」
清風微笑著點了點頭:「沒錯!」
他慢慢的走到停在路邊的奧迪車旁,輕聲說道:「王少校,如果當初我們想要得到眾人的鮮花和掌聲,就不會幹這一行而加入娛樂圈了。」
「非常不巧的是,我現在已經在混娛樂圈了。」王一凡也笑著答道。
清風驀然回首,兩個人的目光在這一刻交匯在一起,彼此的臉上都露出了會心的一笑。
……
當王一凡置身於返回江東的高鐵列車上時,領獎時的激動和喜悅早就被拋諸到了腦後。
頒獎儀式後的慶祝酒會沒完沒了,作為秘密組織新一代的傑出代表,各位平時只聞其名、不見其人的大小領導都和他喝得不亦樂乎。
一場場酒桌上的激情表演後,王一凡和這些喝大了便哭天喊地認兄弟的領導們,建立了深厚的友情。
華夏的首都其實並不像想象中那麼古板,各種只接納會員的私人會所是這些京官們的最愛。
在一一見識那些紅色後代、當權者和投機分子們的奢侈放蕩生活後,王一凡卻產生了強烈的逃離念頭。
他借著回鄉辦事的由頭上了這輛高鐵,這才暗自松了一口氣。
這幾天來,特供的茅台、五糧液和洋河酒灌了滿肚子,就連茶水都是貢品級的大紅袍、猴魁和鐵觀音。
在追逐權力和享受的終極道路上,永遠沒有終點,可是王一凡卻寧願只是個匆匆過客。
他望著窗外快速倒退著的如畫風景,眼前卻又浮現出了老魯犧牲前的畫面來。
……
江東市東郊監獄的夜晚顯得格外靜謐,如同環形的監獄院牆屹立在四周,崗樓上的武警穿著厚重的軍大衣,手中握著的鋼槍在探照燈的光線照耀下,顯得異常威嚴。
空中撒著片片飛落的積雪,處在一片黑暗中的監獄大樓如同一只沉默的巨獸般,靜靜的趴在中央。
晚上七點鐘,是監獄的看守警進行換班的時間。
一個個子高高的中年獄警步履沉穩的走在囚室外的水泥地面上,腳下的皮靴敲打得地面一陣「啪啪」作響。
頭上帶著的鴨舌帽低垂著,將他的臉隱沒在一片黑暗之中,腰間的囚室鑰匙不斷碰在寬大的皮帶上,發出「叮呤當啷」的脆響聲。
下了班的獄警伸著懶腰和他擦肩而過,卻沒有一個人對這個看似平常的同伴產生好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