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得?」王一凡輕蔑的冷笑著問:「殺了這麼多人,就為了那區區的一百萬?你的命也太不值錢了!」
「這不是錢的問題。」郝偉的眼中放光,帶著股自以為崇高的表情緩緩說道:「這是我的使命。」
「被我抓住也是你的使命,對麼?」王一凡嘲諷著喊道:「在江東大學和超級市場外,你就像個任人擺布的可憐蟲一樣,被派出來觀察事後的局勢。就連你現在被我抓住了,也是姚遠的特意安排,是麼?」
「你說對了!」郝偉的神態中沒有一點失落和沮喪,反而激動的指著王一凡說:「這也是計劃中的一部分。那本書,你看到了麼?」
「你說的是那本長得就如同老娘兒們的裹腳布的自印刷書?」王一凡繼續嘲弄道:「我真不明白,你們犯下這一系列滅絕人性的罪案,究竟是為了什麼。」
「你到現在還不明白麼?」郝偉用力向前探出了身體,手腳上沉重的鐐銬被這一下牽動得「當啷啷」一陣亂響,他帶著期待和希望的表情,望著王一凡激動道:「你才是這次計劃中的男主角,我們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你,為了這本書的完成。」
他見王一凡一臉不解的樣子,便微微搖著頭解釋了起來:「你不懂。這本書,是一個一無所有的孤兒,如何對抗黑暗勢力,給城市帶來光明。而你,就是男主角。只不過,這本書到了後面,你卻在權力和欲望的籠罩下,開始慢慢變質了,就像是從農村或大山裏走出的草根變鳳凰的成功人士一樣,你開始墮落了。」
「你到底想要說什麼?」王一凡被他的話弄得越發不解了。
「你會明白的。」郝偉慢慢收回了身子,舒舒服服的靠在椅子上,意態闌珊的說:「我們所做的這一切,就是要讓你重新看懂人性和這個社會,並走回正路。所以,不管是付出了什麼代價,都是值得的。」
「你們都是群瘋子,一群心理變態的渣滓!」王一凡拍著桌面,起身大叫道。
郝偉卻微笑著答道:「你又說對了。作為這一本史詩巨著的男主角,你即將面對的,可是一群墮落的靈魂和病態而扭曲的心靈,我,才只不過是一個開始。你後面的路,會更加驚險和刺激。」
王一凡望著他悍然無畏的樣子,硬生生收住怒火坐了下來,一字一句的問道:「你們為什麼這麼做?」
「為什麼?」郝偉微閉著眼睛,哈哈大笑了起來:「為什麼你和那些刑警一樣,都喜歡問我為什麼?告訴你,這世上總有些人,對於那些可以用邏輯來解釋的事情不以為然。比如為錢、為名、為利,對於我們這種人,任何方法都是徒勞的。」
他帶著病態般偏執的表情,死死盯住王一凡的眼睛:「我們就是喜歡眼睜睜看著這一片浮華都市,變成哀嚎遍野的地獄。有了壞人,就必然要有拯救好人於水火中的英雄,你就是那個英雄,至少到目前來看,你幹得還算不錯。不過,遊戲還沒有真正開始,江東市還有更多的人,等著你去拯救。」
王一凡被他這番輕松從容的話語激得怒火中燒,用力伸出雙手抓住了他的領子,揪著他拽到了自己的面前,大聲吼道:「快告訴我!他們在哪裏?你們的下一步計劃到底是什麼?」
在旁邊的房間裏,從監控探頭上看到這一幕的幾名刑警立刻緊張了起來,齊齊站起身要去審訊室阻止,卻被羅曼怡揮揮手阻止了。
郝偉的脖子雖然快給他拽的喘不過氣來,但臉上的輕蔑和嘲弄意味卻絲毫不減:「看起來我們還是暫時高估你了。遲早你有一天會發現,那些所謂的道德、底限和准則,全是狗屁!這就是個叢林法則下的殘酷社會,只要我們輕輕的踢上一腳,那些高喊著仁義道德的家夥,就會立刻露出自己的本來面目,而這座城市,也會變成個你死我活的血腥角鬥場。嗯,這一切就快了!」
王一凡心中氣極,伸手用力捏住郝偉的三根手指,使勁一掰。
郝偉的慘叫聲頓時就響了起來,被撇的手指頭呈現出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無力垂著,但痛苦下的臉龐上,卻始終帶著嘲諷的微笑望著王一凡,不停的搖頭。
審訊室的大門被人一把推開,幾名刑警手忙腳亂的沖了進來,將施暴的王一凡用力拉開,其中一名刑警掏出電話,匆忙的撥通了120急救電話。
同時被拉到一旁的郝偉卻放聲大笑了起來,沙啞如魔鬼般的聲音在小小的審訊室內不斷激蕩,他的臉龐越發顯得可怖起來。
「放開我!」王一凡厲聲斥了一句,身上猛的用力,將死死抱著他的幾名刑警用力掙開,指著郝偉的臉大聲喊道:「告訴你,我一定會將他們都抓進來!送到這裏來陪你一起受審!我發誓!」
郝偉卻努著嘴,放肆的搖了搖頭:「你也許會抓住他們,但卻再也見不到我了。」
他喃喃自語的笑著說:「姚遠早就將希望的火種埋藏在我身上,我就快聽到他的呼喚了。」
他的眼中閃著光芒,忽然伸出那只完好的手,用力解開了身上的衣扣。
只見就在他的胸腹下,赫然有一道長長的疤痕,就在那疤痕的正中間,有一處微微的長方形凸起,看它的大小,卻和一部普通的智能手機極為相似。
王一凡的瞳孔頓時放大,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用力拽著室內的幾名刑警沖出了審訊室,用力一腳踢上了門,一個魚躍向前,將幾人齊齊撲倒在了地上。
郝偉胸腹上的凸起處忽然一亮,傳來聲清脆的江南style音樂聲,之後整個人都被巨大的爆炸火光所完全籠罩住了。
一聲巨響,審訊室裏早已是硝煙一片,整個警察局都隨之開始晃動了起來,天花板上的吸頂燈紛紛落了下來,稀裏嘩啦的摔成一片,整層樓的玻璃都被震碎,劈裏啪啦的從空中掉了下去。辦公桌上的紙張齊齊被勁風卷了起來,嘩啦啦的在空中飛成一片,竟如天女散花一般。
伏在地上的眾人用力捂著耳朵,頭頂上的消防噴淋頭也全部開啟,將地上的眾人淋得渾身濕透。幸虧審訊室是經過特殊加厚的,爆炸的最大威力僅僅局限在審訊室內,而倒在地上的刑警們卻都毫發無傷。
等爆炸的氣lang和震蕩波漸漸平息之後,這幾人才慢慢站起身來,看著審訊室裏的一片狼藉,面如土色。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