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有動作戲沒有愛情戲的話,就無法使得整部戲得到最終的升華。」
「為什麼沒想過,從我的搭檔身上找出點線索呢?」
這兩句話始終在他的腦海裏不斷重複著。憑著直覺,王一凡認為姚遠應該是在向自己提示著什麼,可任憑他想破了頭,都無法從這兩句話中,得到任何線索。
正當他困惑不已的時候,卻聽見辦公室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轉頭一看,卻是一名刑警帶著李向華匆匆走了過來。
「報告!李向華說他有重要情報要匯報!」那刑警張口喊道。
王一凡的目光立刻就轉到了氣喘籲籲的李向華身上,只見他身上還是穿著簡簡單單的老式雙排扣西服,臉上和額頭上卻淌滿了汗水,手裏卻拿著一本帶著小鎖的硬殼筆記本,一邊喘著氣,一邊望著王一凡。
王一凡快步上前,將李向華扶到辦公室的椅子上坐好,招呼著一旁的刑警去倒杯茶,望著他手裏的本子問道:「老李,究竟有什麼新情況?請說。」
李向華的表情忽然猶豫了一下,但還是將手裏的筆記本遞了過去:「這是宇河上高中以來的日記本。他平時除了學習以外,就沒有別的愛好,唯獨就喜歡記記日記,我一開始也沒在意。前兩天回家以後,才翻出這本日記來,看了一下,覺得裏面的東西可能對你們有幫助,就專程給你們送過來了。」
王一凡接過了筆記本,仔細看了一下。
這是一本很普通的筆記本,應該是學校周圍小店裏兩、三塊錢就能買得到的,那個已經微微鏽了點邊的小鎖已經被人為撬開了,估計應該是李向華幹的。
王一凡的手指搭到了筆記本的側面,略有些遲疑,還是打開了本子。
李宇河的筆跡很清秀,就如同他的高瘦外形一樣,讓人看了覺得很舒服。
有些令人意外的是,這個日記本裏的內容是用中英雙語寫成的,字裏行間透著一股子清新懵懂的少年情懷。
王一凡吃驚的發現,這個外表上看來執拗倔強的孩子,居然有著如此柔軟脆弱的內心。
自從小時候失去母親的關愛之後,他就渴望著一個如母親般親切溫馨的女人,能夠重新出現在他的世界中,這種渴望一直壓抑在他的心中,直到上了高中遇到班主任卓文君之後,才將這個親切可人如大姐姐般的英文老師,和他心中完美的母親形象結合起來。
在日記裏,他就如同愛慕太陽般癡戀著卓文君,她的一笑一顰,一個眼神或是一個動作,都被他一字不漏的記錄了下來。
甚至於,在他人生中第一次夢遺的時候,那個充滿美好的春夢中出現的人,竟然正是他的班主任卓文君。
這種尷尬無比的事情曾讓他羞愧不已,但漸漸的,卻越發迷戀起卓文君的一切來。
平時上課時,他總是異常主動的回答卓文君提出的一切問題。
放學之後,他也借著各種借口留在學校,爭取更多和卓文君相處的時間。
英語本是他眾多學科之中,最不喜歡的一門課。
但卻因為有了卓文君的出現,他開始愛上這門課。
每天早上都要聽相關的英語口語錄音,騎車上學的時候,在微微的晨曦中自顧自朗誦著英語課文,就連日記本裏,都特地將原本中文記述的一頁頁,刻意添加上了英文的描述。
可是深埋在心底的這一份愛慕之情,他卻從來沒有向那個視若女神般的卓文君張口表白。
因為在潛意識裏,他覺得出身貧寒的自己配不上她,而且他也更樂於將她視為母親般的存在。
看到這充滿感情的一行行字,王一凡的心裏被深深震動了。
之前一直反複在腦海裏回放的那兩段話,此刻已經變得清晰無比。
他立刻就從旁邊的衣架上拿起外套,急匆匆的走出了辦公室。
李向華卻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顯得有些痛苦。
俗話說「虎毒不食子。」
但是作為國家培養出來的第一批高科技人才,雖然之後他受到了一定程度上的不公正待遇,但心裏那份不可磨滅的是非感,卻促使他將這本或許將導致兒子落入法網的重要證據給交了出來。
此刻他的心裏矛盾異常,如釋重負和強烈的自責感在他的心頭交織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