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見羅曼怡風塵仆仆的走了回來,抓著王一凡的胳膊就問:「是不是發現李宇河和姚遠的行蹤了?」
王一凡無奈的點點頭:「發現是發現到了,可惜我們最終還是慢了一步,又讓李宇河給跑了。這一下,恐怕就更難找出他的行蹤了。」
羅曼怡的臉上寫滿了失望,她憤憤不平的罵道:「真該死!要不是搞那什麼破航拍廣告,我一定不會錯過這次抓捕行動!」
王一凡微笑著輕輕搖了搖頭,柔聲安慰道:「這次的事和你沒關系,這次是我的失誤。其實姚遠早就在電話中給了我暗示,可是我卻一直都沒有注意到。」
想到正處在青春年少的李宇河,居然一直默默暗戀著自己的英語老師,王一凡頓時也有些莫名其妙的情愫積聚在心頭。
他不禁脫口而出:「我感覺,這個李宇河可能還沒有像姚遠和郝偉那樣徹底喪失理智,他應該還有些良心未泯。」
「何以見得?」羅曼怡像是看出了王一凡已經想到了什麼,忙問道:「你是不是又有什麼第六感了?趕緊和我說說。」
「我哪裏有什麼第六感?那可是你們女人的專利。」王一凡苦笑著答道:「不過我心裏還是隱隱覺得,既然李宇河沒有傷害卓文君的舉動,說明他的心裏可能仍有善念。而從目前的情形看來,卓文君應該是破獲此案的關鍵。」
羅曼怡點了點頭,忽然小聲問道:「你有沒有想過,以卓文君為餌,去引李宇河出來……」
「這個辦法絕對不行!」王一凡鏗鏘有力的打斷了她的話,沉著臉說:「這一連串的案件已經犧牲了太多人了,我們不能再拿她當犧牲品去破案,這一點毋庸置疑。」
「那我那些手下就白死了?」羅曼怡面有不快的問。
王一凡愣了一下,這才想起被姚遠和郝偉殺害的幾個警員,不免心中一陣愧疚,但還是堅定的勸道:「曼怡,我知道你現在破案心切,想早點替他們伸張正義、抓出凶手。但是你想想,若是我們以受害人為誘餌,萬一在誘捕的過程中出了什麼意外,那豈不是得不償失了麼?」
聽了他這句話,羅曼怡那焦急萬分的情緒也慢慢舒緩下來。
她低著頭,咬了咬嘴唇問:「那我們現在到底該怎麼辦?」
王一凡想了一下,沉聲答道:「我們必須盡快從卓文君住所遺留下來的線索中,找出姚遠和李宇河的蛛絲馬跡。他在這個地方住了那麼久,不可能連一點痕跡都沒留下。」
「另外,卓文君現在的情緒還不穩定。我覺得還是暫時不要留她在市局裏面了,還是另找一處酒店,派人24小時貼身保護起來。」
羅曼怡點了點頭,自告奮勇的說:「這件事還是由我來負責。我們倆畢竟都是女人,彼此照應起來也方便。你帶著其他的組員抓緊調查現場,一定要爭取在頒獎晚會前找出姚遠和李宇河來,將他們一網打盡。」
說著,她就走向了一旁的辦公室,低頭和椅子邊抱頭苦惱不已的卓文君耳語了幾句,就領著她一起離開了。
望著她們離去的背影,王一凡暗自放下心來,快步走到技術科,抓住一個正忙碌不已的技術員問:「現場找回來的化學品,究竟要到什麼時候才能分析出裏面的具體成分?」
那技術員扶了扶臉上的眼鏡,面有難色的回答:「我們市局目前的技術力量和裝備還不行,暫時還無法得知化學品的成分。不過我們正在從省內借調一台光譜分析儀和專家,恐怕最終的結果得等儀器到了以後,才能分析出來。」
王一凡緊緊抓住了他的領子,大聲吼道:「這麼重要的儀器,為什麼不一點早配上?現在才搞這種臨時抱佛腳的事?」
「市局的經費一向都是市財政撥款。之前江東市從來沒出現過類似的高科技犯罪,所以財政預算上並沒有給技術鑒定這一塊預留更多。」那技術員冷不防被王一凡搞得呼吸不暢,含糊不清的張著嘴大聲解釋起來。
聽了他的話,王一凡這才有些無奈的松開手,心裏暗罵道:「有錢去開什麼頒獎晚會,卻沒錢在保障市民安全的項目上多投入一些,簡直就是一種諷刺!」
不過事已至此,他也只得無可奈何的轉頭離開,召集起所有的專案組成員,緊鑼密鼓的安排起來。
……
開著車的羅曼怡猶自心緒不寧,手裏握著方向盤一陣若有所思。
她冷不丁瞥了瞥身旁的卓文君,卻見剛才還在局裏神情慌亂的她,此刻居然扒著窗戶看起了外面的風景,不禁有些愕然。
卓文君的臉色很平靜,帶著職業式的微笑說:「這一趟可真是麻煩你了。」
「沒什麼。打擊犯罪、保護市民是我們公安幹警的職責所在。」羅曼怡略顯自豪的回答。
「對了,我想問你一件事,不知道你願不願意說。」她轉過頭來,似笑非笑的望著羅曼怡的臉,眼神中充滿了令人玩味的神色。
「你問,只要我能夠回答的,一定會原原本本告訴你。」羅曼怡心中不疑有他,大方的答道。
卓文君的臉上微微綻放出一個笑容,柳眉彎彎,一泓秋水般的雙眼目不轉睛的看著羅曼怡的臉,一字一句的問道:「王一凡怎麼會調到了你們市局?我記得他之前也最多是在瓦店村裏當一個普普通通的村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