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們現在自顧不暇,又怎麼去阻止他們呢?」羅曼怡有些喪氣的說。
王一凡仔細的看著井口,暗自在心裏盤算了一下,便轉頭答道:「我估計現在這個位置到井口大約有二十幾米,只要等到天亮了,我能夠看清井壁上的東西,說不定就能爬上去了。」
雖然知道他的話中安慰的成分居多,但羅曼怡卻也只能這樣自我安慰起來。
豐富的受傷經驗使得現在的王一凡明白,雖然肚子上的傷處不會傷及性命,但如果是受傷後的動作過大,恐怕會導致失血過多,所以只得一邊喘氣,一邊靠在升降機的架子上。
這處礦井應該是荒廢已久,四壁上都帶著重重的濕氣和一股難聞的腐敗氣味,不時有一滴滴水珠從頭頂上落下,滴滴答答的打在腳邊的木板上。
黑暗中看不清羅曼怡的樣子,只能從胳膊上感覺到她在微微發抖。
不過看樣子,她應該是沒有受什麼傷,只是有些驚恐不安。
兩個人就這樣緊緊相依在黑漆漆一片的礦井口下方,居然莫名的產生出一種劫後餘生的感覺來。
終於還是羅曼怡忍不住問道:「一凡,他們為什麼不幹脆殺了我們?反而卻故意把我們丟在這裏。」
「不知道,這些家夥的行事一直都出人意表,根本讓人無法判斷他們下一步的行動。」王一凡沉聲答了句,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問道:「你和她住進酒店以後,到底都發生了些什麼事?以你的身手,不可能這麼輕易就被她制服了。」
羅曼怡的臉上一紅,幸虧礦井內的光線昏暗,看不出她此刻的神情變化。
想到之前在酒店浴缸內的一幕幕,她不禁暗暗恨得咬牙切齒。
「怎麼了?你不想說麼?」王一凡情知羅曼怡一向自視甚高,居然會被一個表面上看起來嬌弱無比的女老師給輕松制服,恐怕她心裏此刻也是暗自憤憤不平。
他卻不知兩人居然在酒店裏上演了那荒唐的一幕。
兩個人在井裏不知待了多久,眼見井口外還是一點動靜都沒有,漸漸開始焦急起來。
礦井裏陰冷潮濕,脫下了外套的羅曼怡的身體忍不住一陣瑟瑟發抖起來。
「你冷麼?」王一凡立刻就察覺到了她身上的變化。
羅曼怡搖了搖頭,輕聲答道:「我不冷。」
話雖如此,王一凡卻清晰的聽見她的上下牙齒已經打起了架,發出陣陣清脆的敲擊聲。
他將身子微微側了側,伸手將她抱在了自己的懷中,胸口緊緊的貼在她的背後,將自己身體裏的溫暖一點點傳了過去。
雖然黑暗中什麼也看不見,但王一凡卻覺得羅曼怡的身體柔軟無比,還帶著一陣淡淡的清香,聞了以後,立時就讓他的心頭一顫。
他的雙手也緊緊握著了羅曼怡的兩只小手,立時就感覺到她手心處的冰涼。
「我們這個樣子,算是抱團取暖麼?」她一邊微微顫抖著,一邊小聲問道。
「你別胡思亂想了,我們現在要好好想一想出去的辦法。」王一凡低頭輕斥了一句,就開動腦筋想了起來。
羅曼怡躺在他的懷中卻覺得很受用,心裏無比的甜蜜幸福,冷不丁想起昏迷前卓文君說過的話,暗自竟有些得意起來。
一晚上的奔波勞碌使得王一凡漸漸有些困頓起來,受傷之後流血過多的情況,使得他開始感到眼皮子越發沉重起來。
但懷裏的羅曼怡卻用力晃了晃他,張口喊道:「你千萬不能睡。」
「為什麼?」王一凡疑惑不解的問。
「我怕你一睡著以後,就醒不過來了。」羅曼怡訕訕答道。
「胡說八道!」王一凡鼻子裏沒好氣的哼了一聲:「虧你還是刑警隊的大隊長,肚子上的傷一般是不致命的。之前我動彈不得,只不過是因為對方在凶器上抹了使人虛弱的化學藥劑而已。現在上面的藥效已經完全消退了,我很快就能行動自如了。」
羅曼怡這才不說話了,王一凡冷不丁低下頭,一道柔和的月光恰巧照在她的臉上,只見這個英氣逼人的女警官,此刻竟然是面紅耳赤的樣子,說不出的嬌羞動人,看得王一凡不禁也暗自心中一動。
「其實你一直都是一個很漂亮的女孩。」王一凡下意識的贊歎道:「可惜,你從事的卻是刑警這個工作。如果換了其他的職業,我想你的女性魅力應該會更加明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