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輦裏面寂靜無聲,也不知道裏面的人在想些什麼。
張培年離得近,別人沒注意他卻注意到了,皇上抓著簾子的手明顯的用了些力,骨節都有些蒼白了。
襯著純黑的龍輦有一種說不出的詭異和涼意。
但他還是揣摩不出來裏面的人是氣是怒,要如何發落。
短暫的寂靜更是無形的增加了眾人的心裏壓力,皇上不說話也沒人敢吭聲。
別說卿憐的額頭見了汗,就算是後晚的心裏也開始突突。
人都有一種對未知的結果恐懼的心裏,殺她,後晚覺得倒還不會,但是恐怕她也好受不了。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她就是想知道這玉笛到底怎麼就礙著他了!
還別說,這人還真是會打心裏仗,就算是不殺人這下也讓人忐忑個要死。
當然也有肯能是裏面的人在猶豫要怎麼處置她,不過後晚覺得這不太可能。
皇上嘛,這麼點破事要是都能猶豫個半天那國家大事他要怎麼辦?
又過了一會龍輦裏才傳出聲音。
「後晚杖責二十!」
二十大板呀!後晚抽了抽嘴角。
這叫什麼?報應嘛?
她才打了問蘭二十下,那丫頭這會還下不來床呢。
這麼快就報應到她的身上了?
但不管怎麼說總是沒有卿憐什麼事情了。
打就打吧,總是死不了的。
倒不是後晚認命,這皇上貌似挺不好相處的,她也不了解這人什麼性格,所謂聖意難測嘛,能坐穩這皇位的必定都不是凡人,她要是多說些什麼萬一不合這人心意多打她幾下可不是弄巧成拙了嗎?
「不行,皇上,公主玉體嬌貴,哪裏經得起這麼重的懲罰,讓民女代公主受罰吧!」
卿憐反應過來就沖著龍輦磕頭,臉上是少見的慌亂。
「是啊,公主大病初愈,讓奴婢代公主受罰吧,都是奴婢的錯,是奴婢唆使公主拿了那玉笛贈與憐姑姑的,都是奴婢的錯,求皇上開恩……」
柳兒也是跟著砰砰的磕了幾個響頭。
「這……」張培年也猶豫著開口「皇上,公主才十三啊,還小,二十大板下去怕是要有性命之憂啊!」
不愧是皇上身邊待久了的人,這話說的一點也不像是求情,反而像是陳述一件事實一樣。
只不過龍輦裏面的人聽了沒有什麼動靜而已。
卿憐不免的越發著急了。
「皇上,公主還小,這要是傳了出去會影響公主清譽的啊!女子的名聲何其重要,皇上三思啊!」
這麼多的禁衛,眾目睽睽之下公主被打了屁股,這要是傳出去,公主的名聲肯定會有損的啊!
她本來就是養女,這要她以後如何在皇家立足啊!
龍輦裏還是沒有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