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一衡蹙眉,「我們家的事情還輪不到她一個外人說三道四。」
「你……」容夫人就知道這事兒,兒子一般是不配合她的,可是以往聽說了他和誰家的姑娘怎麼怎麼滴,他們也就睜只眼閉只眼了,想著年輕人嘛,總得有他們的生活圈子,再說兒子遲遲不肯結婚,這在外面交往交往女孩子也好,總比那隔壁院裏老王家的兒子鬧騰到最後才聽說是個同志的好吧!
可是這次不行,兒子怎麼能夠和一個十幾歲就殺人入獄的女人在一起,這不天大的笑話麼。
容夫人也一屁股坐在兒子對面,「反正我不管,我今天就在這裏看著你把那女人給轟走。」說著,她的身子朝前傾著,壓低聲音問道,「一衡,你給媽媽說句實話,是不是那女人把你訛上了?她想要多少錢,媽媽替你出面解決。」這是容夫人第一次為兒子的私人感情而屈尊。
容一衡依然平平道:「轟走?把她轟走了,這批紅酒的樣本估計使您兒子損失幾個億,甚至您兒子的半壁江山都沒了,美麗的容夫人。」他也是亦如平時和容夫人調侃時一樣,跟她說話。
容夫人半信半疑的看著兒子,觀察了他很久,可是剛才在臥室裏,她明明看見兒子看那女人的眼神不對啊!可是,現在的他怎麼看似真的跟那女人沒什麼似的。
容夫人狐疑的看著兒子的眼睛,說實話,這麼些年商場的打拼,容一衡的心思沒人揣摩的懂,容夫人她並非「子心莫若母!」
突然,容夫人好像想起了什麼似的瞪了眼兒子,「瞎說,你就忽悠你媽我吧你,這麼大一個酒莊,就她一個蹲過八年牢房的女人,除了她這裏就塌了半邊天,說出去誰信呢,哼。」
容一衡沏茶的手頓住,看向容夫人,「這個我自然沒有必要跟您解釋,但是,我想知道的是,您一口一個安寧蹲過牢,殺過人,那麼,作為我的員工,而且她是我正在開發的頂級紅酒『國色天香』的研發頂尖調酒師,您這樣汙蔑她,您考慮過我,考慮過整個集團的聲譽嗎?」
「汙蔑?」容夫人尖著嗓子怒道,「你到底是給我裝糊塗呢,還是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容一衡的表情很不好,但到底是自己的母親,他也沒發火,淡淡的說,「我只知道她是個非常有天賦的調酒師,是個合格的員工,僅此而已,至於您說的那些話,我希望您以後不要再說,也不要聽別人的挑唆。」
「呵!我的兒子能耐了是吧!什麼安寧、安安了?她的真實姓名叫尤文靜,八年前轟動籠城的那一起通奸謀殺案的主犯,尤家保姆的女兒。」
如果是別人跟他討論尤文靜的事情,那麼他或者閉口不談,或者直接端起茶幾上的水晶煙灰缸給他(她)砸過去,在奉送一句,「去你大爺的,老子的女人要你多管閑事……」之類的,可是對面這個夫人是他頭疼的母上大人啊,煩躁。
容一衡拿出一支煙在手裏把玩著,良久,才冷笑了聲,說:「她是,或者不是尤家保姆的女兒,亦或者,她殺或者沒殺過人,但是,您得相信我,我只是利用她的調酒天賦,一旦『國色天香』研發成功,並運營上市,那麼就是她離開的日子,這個孰輕孰重,我相信我向來懂得照顧大局的母上大人,您一定會懂您兒子的一片苦心的。」
容夫人思量良久,起身,看了看兒子,警告道,「反正,你頭腦清醒著點,那樣的女人心計深著呢,可別玩出火來。」
容一衡一個請她離開的手勢,「您放心,沒和她玩任何火,您如果還不信您兒子的話就把陳醫生請來檢查檢查,看看您兒子到底有沒有和她玩火的遺留物。」他竟然把那話說的臉不紅心不跳的平靜。
容夫人沒想到被兒子給這麼擺了一道,臉不由的紅了,狠狠瞪了眼兒子拎起她的坤包就踩著五公分的高跟鞋扭頭就走。
容一衡起身,單手抄在褲兜裏,送到樓梯口,懶洋洋地靠著樓梯,「媽,您慢走。」
第19章 被撞見打電話
容夫人懶得搭理兒子,踩著哢叱哢叱的高跟鞋被司機給接走。
王占城聽到容一衡那貨損人不償命的送母之聲,探頭探腦確定容夫人的座駕離開後才上了樓。
書房裏,容一衡喝著咖啡,纖長的眉毛斂著,被熱氣騰騰的咖啡熏染的更加使人嫉妒,聲音低沉但是聽著卻使人頭皮發麻,「讓人查一查,老太太是怎麼知道這些事情的。」
王占城的確是個不錯的合作夥伴,他翹著二郎腿,打開手機看著裏面發來的郵件,說,「已經在查了,目前得知,顧金燕和尤佳蕊都和你母上大人間接性見過面。」
容一衡繼續斂著眉眼,「說人話。」
王占城的話翻譯成人話,就是,顧金燕的母親顧夫人和尤佳蕊的母親尤夫人,都前後約容一衡的母親逛過街。那些貴夫人們平時都喜歡約著打牌,可這個容夫人不喜歡打牌,所以想約她就只能逛逛街然後去做SPA了。
聽完占城的「人話」後,某人這才抬頭,「監獄那邊什麼情況?」
王占城蹙眉,這次他的臉色特別的嚴肅,看向容一衡,「你也知道最不好伸手的就是監獄那條線,特別是你的身份本身就比較敏感,我還是非常鄭重的提醒你,不要惹事,惹怒了你家老爺子的後果就是……」他看向書房斜對面的臥室方向,說,「那丫頭將會是什麼下場,你比我更加清楚。」
容一衡斂著眉眼,無聲的在心裏深呼吸了口氣,扯了扯衣領,拿出兩支煙,順手給王占城甩了一支過去,良久之後,他才說,「盡快給許盛林施加壓力,拿下尤邵東在桐灣的那塊地皮……」
王占城嘴角抽了抽,「怎麼,動真格的了?」
容一衡蹙眉,瞪了眼王占城,「一個調酒師而已,動什麼真假,你難道沒覺著她調的酒很獨特麼?一點腦子都不動動。」罵完人的某人直接甩手去了臥室。
王占城看著某人的背影搖頭,這家夥估計哪天動了真的,估計連他自己都不知道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