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遠之也無法,這場面可是尷尬極了,無奈的沖滿面赤紅的嶽父拱了拱手,帶著倆同樣目瞪口呆的兒子跟著出去了。
「爹,這女人還真是恐怖,哎,你說她怎麼敢就這麼撲過來了,活像一只餓狼見了活雞……」林宗季話還沒說完,腦門上就被敲了一記。
林宗延平板的聲音裏有著掩飾不住的笑意:「怎麼和父親說話的。」一邊放下「作案」的手,慢斯條理道:「母親曾經的教導難道你都當耳旁風了?」
看著倆兒子一唱一和的調侃自己,某帥爹表示不知道怎麼反擊,怎麼這麼氣短呢,明明自己啥都沒做錯……
回去還要哄老婆的林遠之覺得自己真的很無辜。
被祖母帶走的該是姨母的嫡親女兒,自己的親表妹吧,安靜的看完這一場鬧劇的崔安弘凝視著雨竹遠去的背影,微微的勾起精致的嘴角,黑曜石般的眸子閃閃亮,真是個特別的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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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呀,下了課就火跑回來更文了,傷不起!(‧‧‧)
第39章 給備考的哥哥減壓
不說回家後林遠之怎樣哄老婆,雨竹先遇到了麻煩。.6mao.netbsp; 自從那日從平遠侯府回來,雨蘭就一直不對勁,整個人陰沉沉的,每次接到她飄過來陰森的眼神雨竹都會感到渾身不自在。
這是怎麼得罪她了?
除了這個腦子不知道出了什麼問題的庶姐,雨竹在寧遠侯府的日子倒是過得如魚得水,相當愜意悠閑。
約莫是為了彌補三房所做的犧牲,老太太格外的寬容,不僅很幹脆的答應了崔氏和雨竹自建小廚房,還做主讓她們自己挑人補齊下人的定額。
範氏聽到下人報來的消息,把手中准備安插進三房的丫鬟名單狠狠拍在雞翅木雕花黑漆的坑卓上,又砸了兩個茶盞。她的陪嫁媽媽心疼的上前給範氏順著氣,勸道:「太太何必為這點子小事置氣,這人插不進去可以慢慢收買,總不會是鐵板一塊,氣壞了身子豈不便宜了她們。」
「當年我生老大的時候是冬天,下那麼大的雪,飯菜從大廚房端過來早就冷了,派人去求她容我設個小廚房,她狠心折騰我,愣是不允,坐月子連口熱乎的都吃不上。要是一視同仁也就罷了,老三媳婦一回來她就巴巴的上趕著同意。」範氏想著這些年吃的苦,抽出帕子抹眼淚:「這些年我辛辛苦苦打理這個家,二房、四房又哪是吃素的,明裏暗裏下了多少絆子……你說我起早貪黑圖的是什麼?沒落著一點好,她的寶貝小兒媳婦回來了,我這個蠢得就沒用了……」
「哎呦,我的大太太,這話可不能說。(看小說就到八一中文 .6mao.com)」聽得範氏話越來越沒個禁忌,魯媽媽趕緊打斷了,警惕的打量了下門外,這才回到:「您這是想到哪兒去了。」看著自己奶大的姑娘如今愁苦婦人大的模樣,魯媽媽心裏也酸酸的:「和三太太較什麼真啊,您是正經的寧遠侯夫人,有兩個哥兒傍身,再沒有人能動搖了的。」她複而又壓低了聲音:「等那位一去……定是要分家的,四個妯娌哪個有您尊貴,以後有什麼事還是要上門求著您幫忙的。」
範氏怔怔的盯著屋角的青花纏枝香爐,冷清清的笑了:「我現在也只剩一個身份夠瞧的了,要是當初——」她仿佛想到了什麼事情,臉上綻開一個無比虛幻的笑容,看的熟知內情的魯媽媽心驚肉跳又止不住的歎氣。
——這都是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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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還沒亮,屋裏漆黑一片,只有落地花罩外一盞小小的琉璃宮燈正著微弱的暖光。銀鎏纏枝蓮紋鏤空鼎爐裏還燃著銀絲細炭毫無煙氣,均勻持久的散著熱氣,烘的屋裏暖洋洋的,床頭的蓮花梨木小翹幾上擺著盛蜜餞細巧果子的瓷罐子,一色的雨過天晴,溫潤如玉,透著淡淡的奢華。(看小說就到八一中文 .6mao.netbsp; 雨竹躺在柔軟暖融,馨香怡人的被褥裏,隔著繡著蘩複花紋的層層幔帳,隱約可見花罩外幾名二等丫鬟正在給她熏衣,准備盥漱用具,那麼多人忙活著卻一絲說話聲、咳嗽聲都不聞,顯然經過了嚴格的調教,進進出出沒有一絲聲響,房裏安靜的可以聽見自己的呼吸聲。
架子床外值夜的翠微正在望著窗戶呆,聽到動靜,屏吸確認了一下,輕手輕腳的掀起一角床簾查看,見雨竹已經睜開了眼睛,就輕聲說:「天兒還早,姑娘你要不要再睡一會?」
「什麼時辰了?」雨竹問道。
「剛寅時。」翠微見雨竹的嘴唇有些幹,便拿過一只彩釉青花綠竹林的盅子,從暖籠裏倒了溫水調了一杯蜂蜜水遞了過去。
待雨竹喝盡後又很周到的送上擦嘴的帕子,瞧著倒是比以前細心了不少。
按照規矩,侯府小姐該有管事媽媽三個,一等丫鬟五個,二等丫鬟八個,三等丫鬟八個,還有五六個跑腿使喚的小廝,其他還有十幾個針線漿洗灑掃的使喚婆子。當崔氏領著一串人過來的時候,雨竹才反應過來,自己要過的該是多麼腐朽的生活哇。翠微剛剛被定為一等大丫鬟,且因跟著雨竹的時間最久,四個大丫鬟隱隱以她為。為了方便,四個大丫鬟通通以竹子的品種來命名,翠微改成了華箬,穀香改成了早園,另外還有兩個分別叫做琴絲、銀鏈。
「手下有人的感覺怎麼樣?」看著翠微——現在應該叫華箬了,做了大丫鬟後極力板著的小臉,無良主子忍不住逗弄。
被主子調戲慣了的華箬眼皮都不曾抬一下,手裏不停的忙活著將幹透的杜衡、白芷、獨活、甘松等混合物壓成的香餅放進香爐中的雲母石片上,撥動炭火令其一小點一小點的烤出香氣,早園異常麻利的上前服侍雨竹穿衣,這丫頭也有了壓力。琴絲、銀鏈有些手足無措,但也不肯閑著,都找了事情在手上忙碌著。
「被石蘭兮帶杜衡,折芳馨兮遺所思。」被穿好了衣服的雨竹忽的背了句屈原的《九歌·山鬼》,扒拉著被褥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華箬聽了,上前接過琴絲手中的溫熱的濕帕子給雨竹擦臉,笑道:「二少爺就要參加春闈了,小姐可是為此擔心?」看雨竹木呆呆的樣子,一副別裝了,我就知道的模樣:「小姐對二少爺還有啥不放心的?鄉試時考第一,會試肯定也考第一。」
這是什麼理論啊,雨竹想解釋都不知道從何開口,還有不足五天就到二月初九了,還真的有些擔心,大哥今年才十六歲,雖然平時很老練沉穩,但是能挺過傳言考一次脫一層皮的會試麼?
早園用上好的溫玉蘸著雞蛋清在雨竹臉頰上輕柔的按摩著,完全不用動手的某人魂飛天外,琢磨著想點辦法給哥哥減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