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著走著,她眼眶一澀,低聲說道:「剛才那婢子看了我一眼。」
蕭莫挑眉看著她。
張綺訥訥地說道:「我怕她是夫人派來的。」
蕭莫等著她說下去。
張綺輕輕脆脆的,把昨日那婦人假裝被她撞得流產之事說了一遍。她說得很詳細,連自己當時的應對都事無巨細地說了。
她說完後,蕭莫笑了,「阿綺這是向我求助。」
張綺低頭不語。
蕭莫道:「你既是我的人,向我求助也是應該。現在我知道了,會留意的。」
張綺向他一福,低聲說道:「多謝郎君。」
蕭莫攔住她,順便抬起她的下巴,朝著她細細欣賞了一會後,道:「時辰不早了,我得走了。」笑了笑,他解釋道:「再耽擱下去,姑奶奶只怕會派人過來尋我。也不知我哪裏犯了她,怎地想納一個阿綺都這般不容易。」提到姑奶奶時,他的聲音中帶著親近。顯然那姑奶奶對他是十分寵溺的。
張綺自是不會吭聲。
蕭莫又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這才轉身離去。
蕭莫一走,張綺連忙轉身,急匆匆地鑽入樹林中。她尋了一陣,終於看到了被蕭莫扔掉的那塊帕子。
這帕子繡得相當精致,上面還寫著一個錦字。
這東西若是落在別人手中,少不得又會鬧出一番風雨來。
張綺想了想,把帕子撿起放入懷中‧‧暫且收著,說不定什麼時候,這個帕子便派上了用場。
然後,張綺轉身,迅地朝著自己的房間走去。她擔心有人在注意自己,她與蕭莫獨處的時間越久,別人的猜測便越對她不利。
急急回到房中,張綺把房門一帶,靠著它喘息起來。
蕭莫對她志在必得!
幸好大夫人那裏阻著。
可是,這張府中,也只有這麼安全。她得想法子,得想法子……
她能借的力,實在是太少了。張軒畢竟是張蕭氏的親兒子,便對她同情喜愛,以他的性格,也不會幫手太多。
還有誰可以用一用?
在張綺的琢磨著,時辰過得飛快。見日頭不早了,張綺連忙梳理了一下,轉身朝學堂走去。
張綺趕到時,姑子們已來了大半。
看來她走來,姑子們如往常一樣,瞟了一眼便不再理會。
張綺重新站在了自己慣常站著的那個角落。
今天又是袁教習的課,張綺一站定,便有仆人專門擺好幾和筆墨。
袁教習一進來,學堂裏的嗡嗡聲便是一止。
他的身份和才華,在姑子中有著絕對威望。這小小的學堂裏,便有好幾位姑子暗暗喜歡著他。
說起來,以袁教習的長相和身份,本來不應該來給姑子們授課的。可當時張氏長者安排他授課時,他一力推去了教授小郎們的事,說是要教姑子們。還直言不諱地說道:他是學畫之人,這些姑子綺貌華年,正是可堪入畫時。他得近距離與她們處一處,好畫出流傳千古的仕女圖來。
他說得振振有詞。張氏的眾位長者倒也信了。這個時代,各大家繪畫時,著實喜歡描繪女子的梳妝打扮起居言笑。凡擅畫者,無不是精於仕女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