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光光搓手,「換一個形象,說不定就轉運了。」她仍念念不忘騎在左蘇陳頭上作威作福的偉大夢想。
沈靜毫不留情地拆穿她,「嗬,是換個漂亮的型給他看吧,很好,作為女人你終於開竅了。」
裴光光假裝心裏掙紮了一會,然後亮著整齊閃閃的白牙坐到了型師面前,型師熱情異常,「你想要做什麼樣的?」
裴光光看著美店裏總能把人照得很醜很醜的鏡子撓頭,「她拉直,那我燙頭,青春一點,年輕一點,有朝氣一點的,千萬別燙得跟大媽一樣。」
今天是周日,她和沈靜都沒有像平時工作日那樣穿套裝,而是穿得比較隨意,加上二十四五歲的女人看上去和二十一二的女孩子也差不了多少,裴光光本身又有些娃娃臉,型師一時眼花,想當然了。裴光光沒什麼經驗,自然全權交給型師處理。
三個小時後大功告成,型師很滿意地看著自己的傑作,「我就說你適合這個型,披著,或者隨便挑一點亂蓬蓬紮起來,或者盤個高高的髻,我包你們同學都說好看。」
沈靜充滿期待的眼神轉變為震驚的鬥雞眼然後捧著肚子笑倒在一邊的沙上,裴光光也不敢相信地看著鏡子裏完全陌生的自己。
這個型師給她弄了個十七八歲小女孩的爆炸頭,就是大街上很多小女孩那種蓬蓬的摸上去像絨毛的那種……可是她都二十五了……
型師繼續吹捧,「你的臉型和皮膚弄什麼型都好看,尤其這個,我敢擔保你走出去回頭率百分百。」
然後,美店裏有個人瘋了。
……
夜黑風高,一幢別墅外圍的白色柵欄後潛伏著一個黑影,連晚風都帶著些詭異的味道。如果保安不是認識她是這裏的主人,一定以為她是賊。
裴光光抱住柵欄,活脫脫像蹲在鐵窗裏的罪犯一樣哀怨,嘴角微微抽搐著,最後心一橫走進去。
左蘇陳正坐在樓下的沙上等她,看到她上下打量,「晚上你戴什麼帽子和太陽鏡?」
裴光光扶了扶太陽鏡,「問那麼多幹嗎,我洗澡去。」
她這身行頭實在怪異,也難怪左蘇陳跟著她。一進房間裴光光就哆嗦著跳進浴室洗澡,出來的時候頭上多了個花邊浴帽。她和型師已經商定明天就去順直,所以只要熬過今晚就可以。
感覺到左蘇陳追隨的目光,裴光光清清嗓子,「那個,我今天去做了個新型,型師說一天晚上睡覺怕被壓壞,所以戴浴帽鞏固一下。」
這個理由夠充分了吧?
左蘇陳眯眼,「你去做頭?有這麼奇怪的型?」
裴光光給他一個心虛又輕蔑的眼神,「這是新式鞏固法,你一個男人不懂。」
平時都是左蘇陳關燈,今天裴光光果斷自己滅了燈,黑漆漆的才有安全感。可是燈又亮了,她被迫跌坐到左蘇陳身上,左蘇陳抱住她柔軟的身體,修長的手指不懷好意地伸向浴帽。裴光光一個不妙雙手護住頭,兩人呈對峙之勢,接著展開肉搏戰。
這是一場強悍的肉搏戰,堪比滾床單一般激烈,結果是在搏鬥過程中浴帽啪的掉了,那榮耀的爆炸頭耀武揚威地蓬在裴光光頭上。
然後一切靜止了,靜止了……左蘇陳從驚訝到唇角不可遏止地揚起,再到笑出聲,笑得裴光光只想掐死他。
左蘇陳摸上她的絨毛,「你明天就這樣去上班?」
「當然了,大家都說好。」事實上她也知道見不得人,已經請了假,可是她絕對不能在左蘇陳面前示弱。
其實裴光光配上這型效果還不錯,挺可愛,只是對於一個二十五歲的已婚女人及上班族來說有些……
左蘇陳很有興趣地揉著她的爆炸頭,揉得更加淩亂,裴光光掙開他,背對著躺下,磨牙,「睡覺!」
裴光光就在恨恨中入睡了。等她睡著後左蘇陳開燈,看著她的爆炸頭又笑了好一會,親下她的額頭才睡。
二天早上裴光光賊溜溜地出門了,不知過了多久她警覺地現身後有人跟著,仔細看了下認出是左蘇陳的車。走過去圍著車轉了兩圈,裴光光踢踢輪胎,「幹嗎跟著我?」
左蘇陳下車,「今天我不去公司,陪你去做頭。」
有些小驚喜,裴光光作勢看向浩淼天空,「誰說我去弄頭,我去上班!」
左蘇陳又走近一步,低頭,「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