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謝謝。」說起來她真的餓了。
只是裴光光覺得有哪裏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具體是什麼,就覺得怪怪的。
從陽台遠遠看到左蘇陳回來,裴光光馬上跳上床捂上被子。左蘇陳進房間後探她的額,「舒服點了嗎?」
「……」裴光光咿呀咿繼續「病」著。病人的福利這麼大,讓她再多虛弱一會。
左蘇陳狀似慎重道:「看來還是不舒服,得再去醫院看看。」
「不用,好多了。」裴光光坐起身,眯眼。可惡啊,那男人的模樣真欠揍。
左蘇陳揉揉她頭,「今天天氣不錯,等會出去曬曬太陽。」
「好……」裴光光悶悶點頭,扭頭看他,似乎想說什麼,又猶豫。
左蘇陳察覺到了,「有事要和我說?」
「沒,沒有。」裴光光搖頭,「你這麼快就把趙姨請回來了?」
左蘇陳態度誠懇,「當然,答應你以後都不讓你幹活就得做到,有問題?」
裴光光幹咳一聲,「絕對沒問題,算你言而有信。」這是她自己爭取來的福利,渴望已久,可為什麼還是覺得不對勁呢?
「明天再請天假,等身體好了再上班。」
這個主意好。只是裴光光覺得自己真不敬業,三天兩頭請假,不過這次不是故意的。餘光瞥見左蘇陳拿起她的手機,她一把搶過來,「你幹嗎?」想刪除錄音銷毀證據麼?
「只是放旁邊。」左蘇陳看她緊張的傻樣笑。他確實是故意拿她手機逗她玩的,誰讓他老婆怎麼看怎麼可愛。
裴光光趕緊把手機藏好。不能怪她小人,這個男人花招太多,她得防著點,或許她還應該在電腦上備份。就這麼幹,證據不嫌多,最好再刻錄一份。
茸茸暖暖的陽光就這麼透過窗台投射到床邊,映出心思詭異的裴光光和淺笑看她的左蘇陳。
……
平時周末一天都過得很快,今天卻這麼慢。整整一天,裴光光都覺得好像少了什麼似的,渾身不自在。這種感覺很奇怪,因為沒有緣由。按理說趙姨把家裏徹底收拾了一番她什麼活都不用幹該很愜意才對,可為什麼還會有這種感覺?
聽說有一種症狀叫斯德哥爾摩綜合症,該不會她得了吧?
終於晚飯後裴光光看著趙姨收拾餐桌時想通了這個問題:家裏多了一個人。
因為趙姨在家裏,她沒有辦法對著左蘇陳想怎樣就怎樣。之前她可以對他大聲說話,可以吃飯時做手腳,可以隨時諷刺他,可以踢他的腳,或者隨時揮起拳頭擺架勢,或者翻白眼,或者……或者……
而現在,她怎麼也得顧及一下形象和旁人的感覺,她必須時刻端著點少***樣子控制自己的情緒。
對,就是這個感覺,以往自由自在的二人世界硬生生多了一個人,那再也不自在了。今天除了早上在房間裏她就沒能好好和左蘇陳說幾句話。
趙姨除了打掃衛生很少去樓上,平時一般都呆在樓下,住在樓下,這也意味著她和左蘇陳以後在樓下再也不能肆無忌憚地想幹嗎就幹嗎。趴在一邊,裴光光頹廢了。果然這也是把雙刃劍啊,不用幹活的同時失去了兩個人的樂趣。以前不覺得,過了一段時間的二人世界後她竟然不再習慣有旁人的生活,只習慣左蘇陳一個人。
左蘇陳在樓上接朋友電話,裴光光一步步蝸牛漫步挪上去,靠在門邊上,眼巴巴看著他的背影愣。
原來她是這麼渴望二人世界的。
左蘇陳轉過身,示意:「怎麼?有事?」
裴光光連忙仰高臉,「沒事沒事,你打你的電話。」她無論如何都不會承認她是覺得家裏多了個人空虛了,後悔了,因為這一定會讓左蘇陳得意。
而她必須嚴厲打擊他的自信和得意。
沒辦法,她決定出去走走透透氣,卻在樓梯上看到趙姨挎上包准備離開,納悶,「趙阿姨你幹什麼?」
趙姨一頭短顯得挺精神,「我回家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