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台自開天辟地以來,只產生過一位天神,那便是創世之神,此後創世之神創造了人類社會,而他身邊的花草異獸受琉璃台的熏陶,接受了日月精華慢慢幻化成人形,並臣服創世之神,替他管理神界。那個被稱為神界汙點的人是他的妹妹,更是擁有巨大破壞力的破壞之神。
只要她經過之地,必一切坍塌,萬物枯死,無任何生命跡象。
破壞之神,呵,以蓮對這個稱謂冷哧一聲,在他眼裏,那個精靈一樣的人兒是世間的無價之寶,即便是受了再大的委屈,即便面臨整個神界的攻擊,她也依舊有著燦爛的笑臉。
如果說他是象征著無比純淨的白,那麼她便是帶著摧毀一切的黑。他們之間即便是兄妹也無法說服神界的神子們,在神子們看來,她本就不該存在!
創世之神以蓮薄唇輕啟:「只有你們死去,夏兒才能夠回來。」
以蓮懸浮在半空,緩緩伸出手臂向五個方向指去,他的指尖每朝一個方向指去,便有一道光芒自指尖飛去,不多時,天邊亮起金綠橙紫青五道光芒,將這王國映襯得流光溢彩。
「夏兒,你再不出現,這個世界就真的會消失了。」他低垂著瀲灩的眼眸,輕聲歎息。
隨著他的歎息落下,那五道光芒似是有人指引,或快或慢疾速朝以蓮腳下那座祭祀台飛去。
以蓮心念一動,三人原本站著的地方頃刻崩塌,精致華麗的建築圓柱以驚人的速度朝三人砸去。
「那人瘋了,快跑。」冷月話還沒說完人已經被帶入墓疏影懷裏艱難躲避房屋的襲擊。川島婉兒呆滯片刻便瞬間反應過來,跟著墓疏影的方向不斷躲避。
只是,即便她們輕功卓越也躲得極其狼狽,一邊要躲避攻擊,一邊又要尋找安全的落腳點,借助踩腳點繼續朝安全的地方飛去。奈何這些建築似是存心與她們做對,又或者是有意要取她們性命,總之她們往哪裏躲,哪裏的崩塌地裂便逐漸加劇。
墓疏影帶著冷月,不僅要顧及二人的安全還要快速尋找安全點,只是這裏只有建築,無一草一木,加之平坦的地面開始斷裂,如被人用一把無形的巨刃生生劈開,那些倒塌的房屋不斷被那黑洞般的斷層吞噬,她的體力漸漸有些不支。
原本吊兒郎當的冷月也已換上凝重的表情:「墓疏影,放開我。」冷月手中的鞭子纏上還沒倒塌的建築,找到著力點,便借力跳到下一個安全地。跟在身後的川島婉兒一個不慎踩空,身子便如斷線的風箏無力地向黑洞掉落,她的眼裏充滿絕望與不甘,嬌豔的容顏此時慘白一片,就在她以為自己今日將要命喪於此時,一道細長的鞭子便已然圈上她的腰際,將她飛速掉落的身子穩穩擒住。
只聽墓疏影大喝一聲,「冷月!」
冷月手腕使力,將川島婉兒拋給墓疏影,墓疏影穩穩接住後帶動她繼續躲避。
「今天看來是要死在這裏了。」冷月眼中含笑。
「你倒是還有心思開玩笑。」川島婉兒心中慢慢也生出了對冷月的喜愛,起先總覺得這女子不著邊際,如今面對生死竟然還能坦然自若。
墓疏影消耗太多體力了,精致容顏染上一層慘白,她的發絲因為汗漬而緊貼在額際,直聽她氣息不穩卻仍有些清淡的嗓音艱難道,「天無絕人之路!今日若死在這莫名其妙的鬼地方,我做鬼也不會甘心!」
可就在此時她們身子像是有一種無形的吸力,不受控制的往下掉,她們縱有天大的本事也無法自救,因為四周的房屋已全部被吞噬到地底,她們周圍已無借力點可取,這地裂範圍粗看直徑大約二十米,只能任由那地洞吞噬自己。三人不斷下墜的同時,天邊兩道一紫一青的光芒也隨之而來,且正巧落在三人下墜的黑洞上方。
只聽一道女聲氣急敗壞道,「靠!搞什麼鬼?」緊接著那包裹聲音的青色光芒消失,一名身穿白色長袍的魅惑女子便現了出來,她還未看清周圍的一切便疾速往下墜落,嘴裏不斷大吼,「SHIT!到底怎麼回事!」
另一道紫色光芒包裹的物體也漸漸現出一個人形,粗看去是一名典雅高貴的女子,她與那魅惑女子同樣朝下方疾速墜落,驚得臉色瞬間發白。
這一切僅分秒之間完成,除卻先出現的三個女子,後面兩個女子在沒有搞清楚周圍環境下便跟著三人一同墜落,眼裏的驚慌與迷茫傾瀉而出。
以蓮唇角帶笑地望著五名女子驚慌失措的尖叫與錯亂,雖在笑可眼底卻透出絲絲冷漠與無情,「凡人終究是凡人,面對死亡,再鎮定自若,高貴優雅的人也會不顧形象
的尖叫。」說著他的眉角又滲透出滴滴落寞,「可你們又怎會知道死亡是多麼幸福的一件事。」
抬起手臂,以蓮漂浮在半空微曲起手指,在空中劃出一道弧度,接著這個擁有世界頂極建築的精致奢華王國在他冷漠的表情下,轟然坍塌。
周圍一片黑暗,只有她們手中的琉璃珠發出的光芒,冷月爬起身,頭痛欲裂,抓起身邊的川島婉兒一口就咬下去。
「啊!你做什麼!」
「會痛?」
「當然會痛,不然你讓我咬一口。」
「我怕痛才咬你的。會痛說明我們還活著。」
也對,川官婉兒看身邊的其他人也漸漸蘇醒,她看著半路出現的另兩個女子,應該也是和她們一樣可憐的人。
突然她們身上的琉璃珠漸漸發出強烈的光芒,等她們張開眼睛,看到一個黑衣女子手中拿著一把巨大落地鐮刀出現在她們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