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也生!」我站起,踢倒了身後的椅子,發出巨響。
懶懶挑眉,他和我對視:「怎麼,要和我拼命?你不想想,最先受罪的是誰?」話音未落。他的雙手已經落在佳音的脖子上。
「啊!」備受刺激的我,猛地抓起桌上的被子,狠狠朝窗戶擦去。破碎的聲音,全都砸在我心上。
我拿他沒有辦法,跪坐在地上,長哭不止。
「陸也生,佳音也是你的女兒啊!陸也生,林辰根本不愛我!不愛!你以為傳點緋聞他就該為我一擲千金了?他剛剛和他的朱砂痣重溫舊夢,哪裏顧得上我們這些破事?!林辰不來,你就要這麼耗著麼?陸也生,你這樣有意思嗎?」
或者我該找警察,可我覺得,警察不能根本解決這個問題。且陸也生是佳音父親,他又是舌燦蓮花的主兒,我未必能在警方面前占理。
我哭了很久,或許是為我逝去的青春,或許是為了我可憐的佳音,或許我只是想哭。
「既然你拉不下臉,我幫你聯系。」不知道過了多久,陸也生終於開口。
「我想抱抱佳音。」我仍然坐在地上,像個傀儡般麻木開口。
他直接拒絕:「等林辰來,就可以了。」
「哦。」我應道,觀察期不遠處窗邊的碎渣子。窗戶沒碎,但是有裂痕。
他在我面前眼前晃悠,臉色十分不耐。
終於,他抱住佳音半蹲在我面前:「林辰不接我電話,你打給他。」
我恨得牙癢癢,猛地探手要抱佳音。電光石火之間,他看穿我的意圖,後退的同時給我一掌推我的腹部。我本就重心不穩,猛地摔回地上。
屁股生疼生疼,卻比不上心痛。
陸也生站直,居高臨下俯瞰狼狽的我:「唐驚喜,你相信我。你只有一條路。從你的包裏拿出手機,打給林辰,讓他拿簽好字的合同來。否則,我會殺了佳音。」
我頹然無力:「你不怕坐牢?」
「沒有林辰這把救命火,我傾家蕩產、身敗名裂,還會怕坐牢嗎?」他的眼睛冰冷冷的,「驚喜,你賭不起。你的命就是佳音,你根本賭不起。」
他說中了,我賭不起。
我懶得起身,膝蓋蹭地,挪到座椅旁。我拿出手機,卻見上面有幾通林辰的未接來電。很奇妙,我才碰到手機,林辰的電話就來了。
正因此,我才遲疑。想到已經瘋狂的陸也生,我終究滑動屏幕接聽。
「你怎麼不交代聲突然走了?怎麼打你電話不接,出了什麼事嗎?你到哪裏去了,不是你要和我商談緋聞對策麼?……你說話!」
他劈頭蓋臉扔我一堆問題,語速特快根本不給我插話的機會。臨了,他還怪我不說話!我明明是被怨怪的憤怒,胸口卻無端酸麻。
我又不傻,我怎麼感受不到,林辰那是關心則亂。
「我在則程路口的冰淇淋店,陸也生綁架了佳音。」說到這話時,滿腔的自嘲讓我停頓,「可笑吧,陸也生用女兒威脅她的前期去求一個無關緊要的男人!陸也生說,你帶著簽好字的合同來,他才不會殺了佳音。」
電話那頭,是死寂般的沉默。
「陸也生不是男人。」許久,林辰字字清晰回道。
我忍不住露怯:「林辰,跟不跟陸也生合作,是你的自由。我現在……真的迫於無奈求你。我也沒有任何辦法……我想不出任何辦法……我不想佳音死。」
嘴裏說是林辰的自由,其實我這樣,根本就是在哀求林辰同意。
「別急,二十分鐘,我准時趕到。」他柔聲安撫我。
「怎麼樣?」陸也生緊巴巴問我。
我蠕動嘴唇:「二十分鐘,他會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