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親了親她的臉蛋:「佳音,下次,一定要等麻麻來接,好不好?」
佳音眨眨眼。有些落寞。她癟癟嘴:「好。」
我知她是想起陸也生,將她抱進懷裏:「乖孩子,去上學吧。」
林辰再次上路。
「陸也生拿到他想要的,所以昨天的新聞他也不會加料。我已經派人處理這件事,這條新聞不會再發酵。但你知道,現在是網絡時代,要徹底消除痕跡很難。我能向你保證將影響降到最低。不過我想,你既然是在雜志社工作,抗壓能力應該不弱。」
「噢,謝謝你。」被陸也生以佳音要挾這事一鬧,所謂緋聞,在我心裏,已經不那麼重要了。
「上次那個人販子,已經得到應有的懲罰。他原是膝下無子,入獄之前還想跟佳音道歉,我拒絕了。」
「我也確實不想讓佳音再觸碰那不好的回憶。」我偏頭,看著開車的他,「你的身體,還好嗎?」
他嘴角隨性扯起:「說實話,真正覺得痛不欲生是第一天,第一周都是痛苦的,後來都不感覺不到痛。但我是個遵醫囑的好病患,醫生批准才出院。」
我端坐,鄭重其事:「林辰,謝謝你!」
陸也生的事,剪不斷、理還亂。林辰一心幫我們,我要是反過來去指責他,還真是狼心狗肺。這巨額債務,我還是該背著。
這樣,或許我更能看清我和林辰之間的萬水千山。
「對了。」紅燈停,林辰‧意烈換幔‧莞‧液諫‧奈募‧校‧澳憧匆幌攏‧揮邢敕ǎ‧頹┳職傘!
我接過,低頭看。
綠燈行,車子再度晃晃悠悠,我看密密麻麻的方塊字有些吃力。我大致瀏覽,有些合不攏嘴。
林辰讓我和他同居。
不,確切的是,林辰讓我和佳音待在家裏。從今天起,他會撤走做飯的阿姨。做飯、打掃,全都我負責。他算是寬厚,抵消那些債務,他讓我做十年。
可是十年,我就從奔三熬成奔四了!
「林辰,你沒在開玩笑?」我右手拖住下巴,左手捏住合同紙,有股子扔到他臉上的沖動。
他反問:「論工資,我這兼職,比你工資都要高?你有什麼不滿意?我也知道,你缺乏創新意識,也並非敢闖敢拼的人,短短十年,我不給你這個機會,我想你根本沒機會還清這債務。」
「你!」一團氣堵在我胸口,我居然無法反駁!
「你和佳音住在我這裏,我免費接送你們。意思是,你簽了這個合同,吃住行都是免費的。我這樣為員工考慮的雇主,不多見了吧?」
我幹笑:「呵呵。」
林辰拐個彎,「再說,你做陸太太的五年裏,這些事沒少幹吧?你怎麼生氣成這樣?出賣勞力給你們雜志社和出賣勞力給我,本質上不是一樣的?」
「我和佳音住進你家,這算什麼樣子?」
他挑眉,笑意更甚:「原來你是擔心這個。你放心,如果你可以找到合適的丈夫或者有足夠的錢還給我,這一紙合約,隨時作廢。你記住,在你和佳音在我家裏的期間,你們的安全,我都會負責。」
這麼聽來,只要我足夠有能力,我不必被捆綁十年。
眼下我的情況,林辰所說,確實是誘人的。我不該是做夢的年紀,可我也貪求安穩。
「簽吧。我有很多種你不簽的惡劣後果備著嚇你,可我相信你是識時務的乖孩子。」他的魔音繼續回蕩在車內。
你才是乖孩子!你全家都是乖孩子!
憤怒歸憤怒,我還是說道:「我簽。」我媽賭博,小時候我經常從門縫中看到我媽對囂張的追債人低聲下氣,甚至任對方打罵。
欠錢的人是沒有尊嚴的。這是我從小銘記於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