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短信說你要搬家,找好下家了?」眷思手指閑敲桌面,轉移話題。
眷思一找話題,我就知道,她八成還沒忘記任平生。眷思不願意說的事。我強問也問不出,只好作罷。
「我和林辰簽了個協議,大致是我要在他家白幹十年抵債。」
「抵債?」眷思不解,「你怎麼欠他錢了?難道是上次的嫖、資?」
「眷思!」我臉上發熱,拔高聲音阻止她,「陸也生綁架佳音……」
我把陸也生無下限的事轉述給眷思。
「啪」,聽完我的,眷思大掌拍在桌面上,「陸也生這個小犢子!姐姐這暴脾氣,看見他就揍他!」
覆上她的手,我回:「林辰說得好,莫與窮寇為敵。陸也生這德性,我已經嚇怕了,我不想再和他有什麼牽扯了。你揍他是解氣,可他因此訛上你,不是讓他占便宜?」
眷思摩拳擦掌:「姐姐有的是辦法。」
我:「……」
眷思也不等上菜了,抓起我的手就走:「行。那你在這裏幹什麼?回我家收拾東西啊!」
我僵在原地不想動,哭喪著臉:「就不能拖一拖?」
她大力一扯,十分霸氣:「不能拖!」
白白浪費了一桌好菜。
眷思一邊開車還不忘教育我,眷思叨叨念了一路。
大概意思是,林辰比陸也生好千萬倍,如果我能有眼有心抓住,就別放了。
我沉默以對,我那些不配的論調,在眷思那裏全都是要被批判的。
眷思是飛揚跋扈、率性自由的,她多數時候並不贊同我的生活方式,但尊重我、幫助我。我也同樣。
我要帶的衣物並不多,大半都是眷思的玩具。
等我收拾完,熱得直接站在空調下吹風時,我才發現已經來不及了。
我很怕朱主編,趕緊電話過去。
「驚喜,林先生已經替你請了兩個小時的假了。其實你今天的工作都完成了,不用趕過來了。」
直到掛了電話。我都在疑惑:電話那頭那個聲音溫柔甜膩的女人,真的是朱主編?
眷思遞給我杯冰鎮果汁:「怎麼?」
我聳肩:「我下午不用去雜志社了,你有通告嗎?」
「咦?」她忽然湊近我,細細打量我,「你今天怎麼了?藏著什麼秘密呢?」
咬住吸管,我猛吸了一大口。涼涼的芒果汁,舒爽了我全身。
「眷思,說實話,我很不情願為陸也生攤上這筆債務。可如果這樣可以和陸也生徹底撇清關系,我樂意!我想跟著你,看看有沒有我可以做的事。比如當個群演什麼的,我可以演死人的。雜志社工作量大,工資不高,好在有周末。」
眷思挑起我的下巴,黑葡萄般的眼睛仔細瞅我。她的手不是捏捏我的臉和鼻子,還塗抹一下我的額頭。
「眷思你幹什麼?」我有些尷尬。
她終於摸夠了,松開我的手:「驚喜。其實你是個美人,又是原裝的。這皮膚,雖然沒有我這樣好好保養,但還有得救。我跟你說句實話,你欠這麼多錢,靠群演是沒用的。你要想還錢,你得做明星。你年紀雖然大了,但是找個合適的經紀人正確包裝,可以大紅大紫。」
「當明星?」我指著自己的鼻子,忽然大笑,「你開什麼玩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