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我出聲,「其實我沒有那麼痛,我可以自己來。」
他繼續細細撫拭:「我還在贖罪,驚喜,你要給我機會。」
反正他早就把我從頭看到腳,我姑且讓他服侍吧。
「於小鳳不是蠢,她是太愛許流光,愛到走火入魔。走火入魔,就是錯了。」林辰回答我,牽引我走。
「唉,愛情最複雜。」我癟嘴感歎。
他低頭,撩撥我淩亂的頭發:「你的頭發,被她拔得有點慘。我給你洗的時候會痛,我盡量輕點,忍不住了,你就喊我。」
「好。」我應聲,頭往後仰。
他的動作很輕柔,恍惚間,我不知道,觸上我頭發的,是水流還是他的手。
「嘶……」流水碰到頭發,就是抑制不住的疼。
我一喊,他就停。
次數說了,我想多久都洗不完,於是憋著口氣。
「驚喜,我沒想到,她會這麼狠。我以為她會故技重施,彎彎繞繞設計你。可這回,她親自到你家。我們都意識到有點嚴重,不敢輕舉妄動,又怕太遲你多受苦。好在,你始終沒有受大傷,於小鳳也會到他該去的去處。你這次的疼,你都可以咬我咬回來。」
我惡意而問:「要哪都可以?」
「如果你想除了佳音斷子絕孫。可以。」
林辰輕而易舉體會過來,反令我發窘。
漫長的洗頭終於熬過去,林辰替我額頭冰敷塗藥,腰部塗藥。
林辰輕撫我的頭發:「明天我找顧醫生要點方子養養,不過我想,扯斷的無法補救,其他的順其自然就好。」
「行吧,我要睡了。」鑒於我還在「生氣」,對他態度當然有些冷淡。
額頭發腫的緣故吧,林辰這次的晚安吻是唇貼唇。
我說睡就睡,偶爾會覺得額頭涼一陣熱一陣,緊接著我就會聽到輕微的‧‧聲。我以為是夢,沉浸在夢裏的我,遲遲不願醒。
清醒過來時,我記得分明:林辰拿我作餌,於小鳳傷害我後,被警察局帶走。
我摸了摸額頭,已經消腫,沒那麼痛。腰部比額頭消退慢,但也沒有受傷當時那麼痛。是沒有傷及血肉皮肉傷,又處理及時,我基本感覺不到太鮮明的疼痛。
我也不會請假。
不過明天周末,我必須騰出來。我要去看佳音。
我坐起後,猝然發現林辰蜷縮在沙發上,茶幾上,散亂不少文件。薄薄的晨光打在他的臉上,我看著看著,倏地,心中一軟。
我多久沒懷疑自己怦然心動了?
下床,我躡手躡腳走到他旁邊。我太著急,赤腳走,好在地板上鋪著柔軟的地毯。待我走進殺死,猛地腳下一涼。我抬腳的同時低頭,是林辰的鋼筆。
我撿起鋼筆,蓋好筆蓋,輕輕放在文件堆旁。
我湊近他,打量。
他昨晚應該工作到很晚,他向來是動靜生姿的,此刻眼下卻有掩不住的倦意。他就這麼睡著了,甚至來不及洗澡。他陷在沙發裏,襯衣是昨天穿的,微微發皺。
而這樣的他,在我眼裏,卻是無與倫比的好看。
我俯身,輕輕問他的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