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妮一個人坐在角落吃飯,一個男生走過去,遞給她一支筆和一個筆記本,請她簽名。這是第一次有人找她簽名,她有點受寵若驚。她隨手在筆記本上簽下自己的大名。
小男生並不糾纏,說聲「謝謝」轉身跑了。
林宇燃看到春妮後,視線就沒離開過她。天氣本來就夠熱的了,但他眼睛裏的火花卻足以讓有空調的小飯館燃燒。
這應該叫「放電」吧,他只有看到春妮時,目光裏才會有著溫柔、喜悅和愛意吧?秋露酸溜溜地想著。
林宇燃都沒和秋露打聲招呼,徑自朝春妮走了過去。
愛上一個人時仿佛被對方施了魔法,她就是力量無窮的磁場,周身都散發著不可抵擋的魅力,一看見她,就忍不住拔腿奔向她。
望著那邊談笑風生的春妮和林宇燃,再看看面前一大堆幾乎沒動的豐盛菜肴,秋露一點胃口都沒有了。她做不到波瀾不驚地看著自己喜歡的男生與別的女生調情。她放下筷子,結了賬,離開飯館。
第十八章 安慰
盛夏的季節,秋露的心卻如同寒冬一樣冰冷。
她漫無目的地走著,仿佛靈魂出竅一般,就剩下一個空空的軀殼。為什麼會如此難過?就跟小時候知道自己沒有父親一樣難過。走著走著就來到了熟悉的月畔湖。秋露瘦小的身軀靠在白色長廊下的柱子上,肩膀微微顫抖,淚水順著臉頰滑落。
月畔湖邊始終不缺乏談情說愛的鴛鴦,就在秋露傷心欲絕的時候,旁邊的一對情侶正依偎在一起甜蜜地接吻……
這一幕像針一樣刺得秋露心痛,她終於體會到了那天林宇燃的心情。那天,他精心准備的花被春妮扔掉了,他看到別的情侶恩愛的情景,忍不住上前打攪。而此時,秋露倒也想痛快地走到那對情侶面前大吼一聲。想到就要做到,秋露擦幹淚水,來到那對還在「啃豬頭」的情侶面前,狠狠地跺了一下腳,大聲吼道:「拜托你們不要影響校容!」
吼了一聲,心情果然好些了。她撇下那對目瞪口呆的情侶,大闊步離去。隱約聽到背後傳來的罵聲:「神經病!」
離開月畔湖,她繼續漫無目的地走了一會兒,然後摸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哽咽著說:「我想哭……有裝眼淚的臉盆嗎?」
楊帆一聽這話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想必這丫頭又遇到什麼傷心事了。他輕輕一笑,柔聲說道:「我沒有臉盆,我有水缸,夠不夠裝?」
「討厭!人家可是很難過很難過呢!你還有心情跟人家開玩笑!」秋露撅著嘴道。
「別說難過了,傻丫頭。你個子又不算高,即使天塌下來還有我這樣的高個兒給你撐著呢,你難過什麼呀?」
「死楊帆!你是不是找打啊?我是想從那裏尋求安慰,不是聽你開玩笑的!」秋露大聲吼道。
「看樣子不只是天塌下來了,同時發生地震了。說吧,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我被人甩啦!嗚嗚嗚……」
「那我幫你追上,好不好?」
「不好!人家根本不喜歡我啦!」
「那你要怎麼辦才不會難過?」
「我需要一個可以依靠的寬厚肩膀,可以靠在上面肆無忌憚地大哭一場。」
「我的肩膀足夠寬厚吧,那我就發揚大無畏的精神借給你用一用?」
「才不要!你身上有汗臭味!」
「……」這下輪到楊帆無語了。不會吧?自己難道在秋露眼裏就是個汗臭味十足的大哥嗎?要知道自己可是電台第一美男,有無數女人為自己傾倒呢!
「我有一種好方法可以幫你發泄心中的痛苦,比起借肩膀哭更具有療效,也有利於身心健康。」楊帆說道。
「什麼方法?」
「人總要有點骨氣不是?所以男人流血不流淚,女人流汗不流淚。同樣是排泄水分,為什麼要通過眼睛而不是身上的每個細胞呢?所以,悲傷難過的時候不妨狠狠運動一番,這樣就可以流很多汗,身體排了足夠多的水分,心情也就好了。」
「我終於知道你為什麼身上有汗臭味了。原來你經常用流汗驅逐悲傷啊!」秋露故意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