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好笑。好笑的是你呀!還像個孩子似的。」秋露邊笑邊伸出食指戳楊帆的腦門,「別試圖用笑話來逗我開心了。我現在心情真的好多啦!」也不知道楊帆肚子裏怎麼裝了那麼多笑話的,有一些自己還真沒聽過。其實秋露蠻喜歡聽他講笑話的,他講笑話時惟妙惟肖的表情十分俏皮可愛。
「喂!許秋露,你太不像話了吧?為什麼一聲不響地就走了?!」一聲出其不意的吼叫著實把秋露嚇了一跳。
秋露抬頭看到了一張憤怒的英俊臉龐,兩條濃眉快要擠在一起,眼睛裏盛滿了慍怒,左耳有顯眼的耳釘,發怒的樣子依然帥氣十足。秋露打死也想不到這個人會是——林宇燃!這家夥不會以為自己被人搶劫然後失蹤了,因為擔心所以找自己找到現在吧?如果真是這樣,那就要謝天謝地了。不過那估計只能是白日夢吧,這個死家夥滿眼都是許春妮,自己丟了他應該幸災樂禍才對吧!
「我以為你會跟許春妮一起吃飯……」
「你以為?什麼事情都是『你以為』就行了嗎?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你?先是發現你突然失蹤了,然後給你電話,結果打不通,一直說『正在通話中』,然後是好不容易打通了,卻一直是『無人接聽』。我以為你遇到狀況了,正准備報110呢,結果發現你私自出來跟別人約會了!你跟別人私奔我管不著,但總應該跟我打聲招呼吧!」林宇燃怒氣沖沖地說。
秋露這才留意到林宇燃滿頭大汗,或許是剛才找不著自己急出的一身汗吧!她沒想到自己剛剛胡亂猜想的白日夢居然成真了!一向對自己漠不關心的林宇燃居然為自己急得滿頭大汗!簡直有些不可思議!林宇燃的小小舉動在秋露心裏激起了千層漣漪。可是他為什麼用「私奔」形容自己呢?太過分了吧!
楊帆猜想面前這位高大帥氣的男生應該是讓秋露牽掛的那個林宇燃。他很紳士地站起來,把手伸向林宇燃:「你好!我是楊帆。」孰料林宇燃壓根不拿正眼瞧他,讓他的手在空中懸了半天,又自討沒趣地縮了回去。
這一幕讓秋露感到尷尬,她對林宇燃介紹說:「這是我電台的同事楊帆。」
「哦。是辦公室戀情啊!」林宇燃的語氣裏有點冷嘲熱諷的味道。
秋露這下急了,跳起來說:「誰規定男女在一起就只准談戀愛的?我們是普通朋友!」
「你別激動好不好?這明顯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嘛!」
「你……你……」林宇燃簡直讓平時伶牙俐齒的秋露啞口無言了,突然有句話脫口而出,「我就搞辦公室戀情,你管得著嗎?你不是擔心我出事嗎?你現在看到我安然無恙了吧?這下你大可放心了!你走吧。別影響我們!」
接下來發生的事匪夷所思到發生了之後秋露還以為在做夢,她的腦袋在幾秒鐘之內幾乎短路了。
「跟我走!」林宇燃抓住秋露的左手,不由分說地把她往外拖。
「喂!放開我!你放開我!林宇燃!你聽到沒有?!」秋露掙紮道。
然而,無論秋露如何大吼大叫,林宇燃就是不松手。
快到麥當勞門口時,秋露眼看掙脫無望,眼巴巴地朝楊帆的方向望去:「楊帆!改天我再請你吃飯……」
望著漸去漸遠的秋露,再望向桌上的剩下的食品,楊帆無奈地搖了搖頭,苦笑了一下。
第二十章 很愛很愛你
林宇燃緊緊抓著秋露的手,生怕她轉身跑掉。秋露的手快被他抓痛了。她感覺此時自己像犯了錯的孩子逃跑後被家長抓回來一樣。可是明明是林宇燃有錯在先啊!誰讓他不打聲招呼就撇下自己跑到許春妮那裏去了?
林宇燃把秋露抓回了「紅辣椒」餐廳。還是原來的那張桌子,原來的那些菜還在那裏,絲毫沒有動過。只是飯店裏的食客換了幾桌而已。秋露四處打量了一下,沒有見到春妮的蹤影,稍稍松了一口氣。
「老板娘,過來!」林宇燃叫道,「把這些菜通通撤了,再做一桌同樣的上來,快點!」
「幹嗎那麼浪費啊,熱一下就可以了嘛!」秋露撇撇嘴道。
「閉嘴,廢話怎麼那麼多啊!」林宇燃不耐煩地說道。
待老板娘耐心地把桌上的菜一一端走後,秋露疑惑地問:「難道你還沒吃飯嗎?」
「拜托你有點腦子好不好?我吃過了會叫你來嗎?今天是我請你吃飯,你居然放我鴿子!要知道有史以來還從來沒人敢放我林宇燃的鴿子!你是第一個!」林宇燃咬牙切齒地說。
喂!你搞清楚狀況行不行?明明是你放我鴿子在先呢!我只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罷了。秋露在心裏嘀咕著。
見秋露不說話,林宇燃以為她生氣了,語氣緩和了一些說:「你又不是不知道許春妮是我女朋友,我看到她當然要跟她打招呼,並且要解釋為什麼要跟你在一起,我還得對她撒謊說是因為你是我哥們一朋友……不然她誤會了,我就吃不了兜著走了。你也知道的,我跟她能走到今天不容易。你應該學會體諒體諒人嘛!幹嗎一轉眼的工夫就跟我玩失蹤呢?」也許覺得自己突然氣短了,又提高分貝,凶巴巴地說,「以後不許亂跑,知道不?」
秋露忽然想笑,因為覺得此時的林宇燃太可愛了,想裝作大人的模樣教訓自己,可是他那看似嚴肅的表情怎麼看怎麼都像懵懂的大男孩。她低著頭,緊緊抿著嘴唇,以免一不小心就會大聲笑出來。
林宇燃看不清秋露的表情,只見她悶聲不響地垂著頭。他一時間有點手足無措了,莫非她哭了?他最怕看見女孩子的淚水,那對他來說是殺傷力最大的武器。他用一種異於平常的極其溫柔的語氣小心翼翼地問:「怎麼了?說你兩句就生氣了嗎?」
秋露終於忍不住笑了出來:「哈哈,才不是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