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真是有點可惜了。」
「喂!你是真傻還是假傻啊?」林宇燃幾乎要惱羞成怒,用手指戳著秋露的腦袋。
「難道你說的是我?」秋露終於反應過來,但還是不可置信地睜大了眼睛。
「是啊!光是想起來就覺得人生真是沒勁!我林宇燃的初吻怎麼可以……怎麼可以給了一個長得像『村姑』的女生呢?」林宇燃懊惱地說,就差要捶胸頓足了。
「你不是說我是你吻過的第一百個女孩嗎?」秋露仍然不敢相信林宇燃的話。
「你還真的不是一般的傻啊!估計我把你拐賣了你還真的不知道呢!」
秋露仍然是一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的模樣,絲毫不為自己「占了便宜」感到慶幸,這一點讓林宇燃深惡痛絕,簡直就是一個木瓜腦袋嘛!搞不懂自己怎麼會與這樣一個女孩扯上關系的!
紅色法拉利在路邊停了下來。
蔚藍的天空,潔白的雲朵,綠色的田園,青色的起伏的群山,山上長滿了各種各樣叫不出名字的植物,一條清澈的小溪自山澗靜靜地流淌。
「哇!這裏好美啊!」秋露忍不住贊歎道。
「那當然!這裏是我的『心情驛站』。」林宇燃得意地說。
「心情驛站?」
「就是釋放心情的地方。」
林宇燃邊說邊躺在小溪旁的草坪上,雙手枕在頭下,也不管地上幹不幹淨,「在這裏,可以讓心情回歸到最原始的狀態,仿佛自己變成了剛出生的嬰兒一般,可以什麼都不想。要是心裏實在難過,憋得慌,我就會對著大山狂喊一通,然後會聽到自己的回聲在山穀間回蕩。眼前是空曠美麗的景色,耳邊回旋的是自己的聲音,那種感覺真的很好。」
那麼,照林宇燃這樣說,月畔湖就是秋露的「心情驛站」呢!她每次心情不好的時候,就會去那裏尋找釋放的空間,為心靈找一個可以休息的地方,給心靈放個假。
林宇燃閉上雙眼,安靜地躺在草地上。這個時候,他安靜得出奇,仿佛真的成了一個剛出世的嬰兒。秋露坐在他的旁邊,沉默不語。她慢慢挪向他,離他更近一些時,試探著拉開他枕在頭下的雙手,把他的頭放到自己腿上。
也許是太疲憊的緣故,也許是景色太美的原因,他已經睡著了。
秋露微笑地望著熟睡中的林宇燃。腦中想著他剛才說的那些話,他說他的初吻給了自己,雖然他是極度懊悔地重複那句話,但結果已經發生了不是嗎?想想真是不可思議,自己怎麼會擁有了他的初吻呢?自己真是太幸福了!
風很清,雲很淡,溪水也放輕了奔流的腳步,時間仿佛靜(19lou)止了。
過了好一會兒,林宇燃才從睡夢中醒來。當他發現自己枕在秋露腿上,秋露的手輕輕地搭在自己胸前時,瞌睡蟲馬上全部跑光了。他匆忙坐起身,故意伸了個懶腰,打著哈哈說:「好了,心情好很多了!我送你回學校吧。」
秋露想要站起來時才發現自己的腿已經有點酸麻的感覺了,好半天都爬不起來。林宇燃伸出一只手給她:「你怎麼那麼笨哪?」他剛系好安全帶,熟悉的《簡單愛》鈴聲響起。手機上面顯示的名字是「LOVER春妮」。
「喂。春妮嗎?」林宇燃欣喜若狂地接起手機。
「是我。你現在能過來接我嗎?。」
「你在哪裏?」
「我在『新宇大酒店』。你方便過來嗎?」
林宇燃看了秋露一眼,對著電話說:「我現在在外面有事,怕辦完再到你那裏來不及了。要不你自己打車回去吧。」去新宇大酒店與送秋露回學校是完全相反的兩個方向,他不能把秋露扔在半路上,更不能帶著秋露去接春妮。
秋露聽了這話,心裏湧起一陣莫名的幸福。要知道現在找他的可是他最喜歡的春妮呢!看來林宇燃這家夥並不是「重色忘友」的人!
「林宇燃!你到底愛不愛我啊?口口聲聲說愛我,怎麼讓你來接我一下反而找那麼多理由呢?現在有人欺負我你也不管了?有個唱片公司的老板約我來這裏談合作,結果……唉,不說了,反正說了也沒人關心……」春妮顯然很生氣。
「你在『新宇大酒店』對不對?你在那裏等著,我馬上過去!」林宇燃急急地說。
「不好意思,我現在有急事。你自己找輛車回去好嗎?」掛了電話,林宇燃面帶歉意地對秋露說。
剛剛還被幸福環繞的秋露一聽這話,頓時有種從天堂跌到地獄的感覺,她雖然不知道那到底是什麼急事,但知道那是與春妮有關的事。在她與春妮之間,林宇燃心中的那杆天平還是偏向了春妮。這,顯然是毋庸置疑的,但她剛剛還自作多情地以為她在他心中的地位很高。
秋露滿臉委屈地說:「可是這裏荒郊野外的,都見不到一個人,我怎麼找車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