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後,這樣的場合不要再逞強了,知道嗎?」楊帆輕聲說,言語裏滿是憐愛和心疼。
「嗯。」這樣深的夜裏,楊帆的話像溫潤的春風一樣,輕拂秋露的心。她有些動容了。或許自己一直以來都是錯的吧?林宇燃哪一點有楊帆好?他沒有楊帆溫柔,沒有楊帆體貼,也沒有楊帆會照顧自己。想到林宇燃就只有苦笑而已。而楊帆卻一直在身邊關愛著自己,像一棵樹一樣,不離不棄。「樹」這個字跳入秋露大腦的時候,她猛地一驚,樹?楊帆要和自己跳那段叫做《樹》的舞蹈,是不是意味著他會一直像樹一樣守在自己身邊?
楊帆為她付出太多了,她卻無以為報。
她太傻了,為什麼要執著於一段無望的愛情,來傷害身邊人的感情呢?如果接受楊帆,會不會是一個更好的選擇?這樣的想法第一次跳進秋露的腦中,連她自己都覺得匪夷所思。
外面燈火通明,夜涼如水,寒風瑟瑟。
璀璨的路燈點亮城市的夜晚。
楊帆替秋露打開車門,秋露彎腰坐進車裏。
車子開動後,秋露搖下窗,任憑夜風吹亂自己的思緒。
也許是喝多了酒的緣故,她的臉上一陣陣發熱,她需要冷風幫自己降溫。
秋露閉上眼睛,將頭靠在車座上,努力讓自己什麼都不去想。
「開著窗,不冷嗎?」車子開了一段路程,楊帆問道。
沒有回應。
楊帆轉過頭看了下後座,發現秋露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睡著了,整個人蜷縮著身子躺在後座上。
楊帆趕緊將車窗關上,並將空調的溫度調高,生怕她著涼。
這麼晚,送滿身酒味的她回學校會不會引起同學不滿?更何況宿舍裏她還有個死對頭,要是傳出去對她影響多不好啊。
而且,楊帆也不忍心叫醒沉睡中的秋露。
於是,他私自作了個決定:將秋露帶到自己家。
楊帆掉轉方向,將車開往自己的單身公寓。
到了公寓門口,秋露還一直睡著。
楊帆將秋露從車裏小心翼翼地抱出來。秋露輕盈的小身軀,倚靠在他的胸前,讓他有一種充實感。
走入大樓內,楊帆抱著秋露走到電梯處,然後將她放下,秋露整個人倒在他的懷裏。楊帆按下十五樓的按鍵,電梯門開,他走到一個門上鑲著琥珀玻璃的門前,然後從口袋拿出鑰匙將門打開,接著打開牆壁上的燈,屋內立即明亮起來。
地面鋪著白色的地毯,褐色的家具和白色羅馬式的窗簾,讓室內呈現出一種清爽的視覺美。
進了屋,楊帆將秋露輕輕放在床上,幫她把鞋子脫掉,再蓋好被子。
豈料秋露睡得很不安分,很快就把手臂伸到被子外面來了。
楊帆輕輕地把秋露的手臂移到被子裏面,然後在心裏笑著說:真是個孩子。
楊帆就那麼靜靜地坐在床邊,望著沉睡中的秋露,寸步不離,還不時幫睡覺不老實的她拉好被子。
驟然響起的手機鈴聲劃破了室內的寧靜。
是從秋露的包裏發出的聲音。
秋露也許是睡得太沉的緣故,手機鈴聲並沒有驚醒熟睡中的她。
她只是翻個身,繼續進入夢鄉。
由於無人接聽,手機終於不響了。
可是不一會兒,剛剛沉寂的手機再度響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