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漸隱退的夕陽中,他彎起了嘴角。
周四最後一節課的休息時間,大夥兒都在外面打鬧,陳煥自然也在這龐大的隊伍當中。
他突然想到一件事兒,正琢磨著要不要去車棚看看。這時,他看到秦鵬離開了隊伍,朝車棚的方向走去,大夥兒都玩得起勁兒,壓根兒不會察覺到秦鵬的離開,陳煥悄悄地尾隨。
一切都在他的預想中,果真有人對許亦菡的車做了手腳,秦鵬還想去放另一輛腳踏車的氣,陳煥疾步走上前,一把拽住他。
「你在幹嗎?」陳煥厲聲說。
「……」秦鵬愣了一下,隨即甩開陳煥的手,「關你什麼事,你給我走開!」
「去跟許亦菡道歉。」陳煥複又拉上他的手臂,作勢要往前走。
「陳煥,放不放?」秦鵬凶狠地盯著陳煥,再這樣糾纏下去,就快要上課了,見陳煥絲毫沒有要放手的打算,秦鵬惡狠狠地說,「我告訴你,陳煥,別以為你爸是鎮長我就怕你。這事兒壓根兒與你無關,多事沒有什麼好下場!」
「敢做還不敢當嗎?」陳煥並不懼他,挺直了脊背說。
「放開!」秦鵬用力甩開陳煥的手,陳煥又拽上把他往前拉。
「我叫你放開!」秦鵬惱了,伸手就朝陳煥的臉揮了一拳。
陳煥抹了抹嘴角,開始跟秦鵬扭打在一起,他個頭不高,而秦鵬占了身高的優勢,力氣又大,他哪裏是秦鵬的對手。
在打架的過程中,陳煥始終在咬牙說著一句話:「跟許亦菡道歉去。」
他如此執著只為了想讓對方去跟許亦菡道歉,卻換來了自己肉體上的疼痛。
當老師趕到現場的時候,陳煥的嘴角已溢出血,臉上也有被打的痕跡,秦鵬不是沒有受一點傷,臉上有點腫。
「住手!」趕來的班主任厲聲喝道。
從辦公室回來,陳煥一屁股坐在了板凳上,臉上的表情甚為難看,就連嘴角還有一點血跡都沒有擦幹。
「你幹嗎跟他打架?」許亦菡邊做作業邊小聲問。
最後一節課又正好是班主任的課,出了這事,暫時沒法來上課了,還在辦公室跟秦鵬做著思想教育,同學們都在看著書。
「誰叫他先動手的。還沒有人敢打我,他竟然……」陳煥抹了抹嘴角,還有些疼,不禁「‧輟繃艘簧‧
「你又不是不知道,打架對他而言都是家常便飯。」許亦菡頭也不抬地說。
「那你知道你的腳踏車一直是誰在搗鬼嗎?」陳煥氣哼哼地翻開課本,卻看不進一個字。
「是秦鵬?」許亦菡猛地抬頭驚疑地問。
「就是他。」
「他為什麼要這麼做?」許亦菡放下手中的筆,看向陳煥。
「班主任問他了,你知道他怎麼說嗎,他說你在自習課記他名字了,他旁邊也有人講話,你偏偏不記就記他的,他心裏很不平衡,而且在一個星期裏,他幾乎每天都上『黑名單』,然後被班主任狠狠教訓了幾通,他心裏就更氣,所以就那樣做了。」陳煥將秦鵬跟班主任說的原因大致說了下。
「有沒有搞錯啊,他講話那麼大聲,還來怪我這個值日生,我坐在這裏都聽見那個角落裏的聲音。」許亦菡指了指秦鵬坐著的位置。
「誰知道他怎麼想的,王麗娜的車壞了也是他幹的。」
「幸好沒記你的名字。」
「把我當什麼人,我才不會那麼卑鄙,暗地裏做那種事。」陳煥有些生氣,轉言又說,「記上我的名字的話,旁邊也少不了你自己的,哼!」
有人戳了下自己的後背,陳煥轉過身。
「給。」秦曼君拿出一個創口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