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邊跑邊說了句:「你要等我!」
這話林源也許聽到了,也許消散在風裏,許亦菡已顧不得這麼多了,她終於勇敢地說出了自己想說的話。
火車漸行漸遠,那個熟悉的面孔也在許亦菡的視線裏慢慢消失,消失在了遠方,最後,餘下一個長長延伸著的鐵軌,還有鐵軌旁氣喘籲籲的她。
他聽見了嗎?他聽見自己的心聲了嗎?
許亦菡彎下腰扶著膝蓋遙遙地望著那個她從未去過的遠方。
有一次許亦菡從信中得知林源生病了,下課後急忙跑到電話亭給他打電話。
「感冒怎麼樣了?」許亦菡關心地問。
「好得差不多了。」林源說。
即便林源這樣說,許亦菡還是聽到了他聲音中的沙啞,鼻音也比較重,都過去好幾天了,看來感冒還沒好。
許亦菡跟他說了些要多注意身體按時吃藥的話,言語間滿是關切。
掛完電話,許亦菡做了一個決定。
「什麼?你說你要去找我哥。」晚自習後,空蕩的教室裏只剩下許亦菡和陳煥。
「是的,我決定了,我打算明天跟班主任請假。」許亦菡說。
「班主任問你請假的理由,你怎麼說?」
「這個我已經想好了。」
「哼,應該是謊言吧!」
「這個你就別問了,我想問你我該怎麼坐車去他那兒呢?」許亦菡決定是做好了,卻不知具體去往林源學校的路線。
「喂,虎牙妹,我哥又不是得了什麼重病,不就是個小感冒,至於你去看他嗎?」陳煥不滿,「我上回扁桃體發炎也沒見得你有多關心我,人家秦曼君還給我買了一盒藥呢。」
「哎,我『慰問』過你,好吧。」許亦菡說,「我叫你多注意叫你趕快好起來的話,你都當耳旁風不記得了?我那叫給予你精神上強大的支持,而曼君呢,給予你物質上的支持,怎麼就說我不關心你了。」
「你下午課間走那麼快是給我哥打電話了?」
許亦菡不否認,點點頭。
「就知道是那樣的,只有我哥才會讓你那個樣子,急得跟兔子他爹似的。」陳煥倚在課桌上,用手輕輕撐著桌沿,掉轉頭看著許亦菡,遲疑半晌,認認真真地問,「你喜歡我哥是不是?」
許亦菡沒有作答。
「沉默是什麼意思?」陳煥想得到一個明確的答案。
許亦菡抿緊嘴唇,有好長的時間保持沉默,想啟唇,陳煥笑了起來:「不用回答了。」
他突然改變主意了。如果結果是肯定的,他寧可她什麼都不說。
陳煥告訴了許亦菡詳細的路線,還給她簡單畫了一幅去C大的交通圖。
「謝了。」許亦菡拿著交通圖,臉上綻放笑容。
「謝什麼,其實……我並不想告訴你。」陳煥不太高興,與許亦菡的表情形成反差。
「已經告訴了,反悔也沒用。」許亦菡舉著交通圖得意地笑,而陳煥的真正心思她卻不明了。
按照陳煥給她的提示以前那張地圖,許亦菡一路輾轉終於到達C大。
對於許亦菡特意來找他,林源比上次許亦菡見到他時更為驚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