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麼時候對這個感興趣的?」許亦菡問。
「也是最近的事兒,聽說很靈驗的。」張夢茹撇撇嘴,「我想去燒炷香,許個願,希望佛祖保佑!」
「許什麼願?」
「說出來就不靈驗了。」張夢茹扯了扯許亦菡的衣袖,「去吧,順便你也去許個願。」
許亦菡平日裏不信佛,所以很少去一些寺廟,當她跟張夢茹一起來到寺廟時,眼前的景色讓她心曠神怡。
這座寺廟建在山腳下,周邊被蔥綠的常青植物包圍,滿眼都是綠色,寺廟牆面上斑駁的紅色在綠色中若隱若現,遠遠地,還聽到傳來的佛教音樂,拂在耳畔,忽近忽遠。那裏的空氣格外的純淨,像是沒有被汙染的淨土,呼入肺腑,盡是純澈。
走進寺廟,撲鼻而來的是一陣淡淡的香火味,繚繞在身旁。
寺廟裏安靜至極,雖有來往的看客,卻聽不到他們大聲說話,這樣的安寧瞬間讓許亦菡的心靜了下來,仿若自己置身於一個忘我的境地,拋去了所有塵世間的紛擾。
許亦菡身旁的張夢茹也不像平時那麼大聲地跟她講話了,而是放低了聲音跟她說:「我們去買幾炷香吧。」
許亦菡點了點頭,卻不想身旁有人遞給她好幾把香,她愕然地扭頭一看,竟是陳煥,他正彎著唇角跟她微笑。
「你也在這兒?」許亦菡不禁問。
「燒香拜佛來的,你也是吧?」陳煥裝作他們只是偶遇,事實上,今天下午他本想約她出來,車剛開至她的住處,卻發現她和張夢茹上了一輛出租車,便尾隨她們倆來到了這兒。
「嗯。」許亦菡淡淡地應。
「自己請自己的香,不能讓別人付香火錢。」張夢茹在旁邊提醒許亦菡。
即便不是這樣,許亦菡也是不會接過陳煥手中的香,她朝陳煥笑了笑,轉而跟張夢茹一起去買香。
大大的爐台裏已經擺放了好多炷香,正在一點點地燃燒著,有的上頭已經殘留了一大截的灰,一陣風吹過,那些灰紛紛掉落,細小的碎屑落入爐台裏,跟已經掉落的灰融為一體。
「不要輕易許願,許了願是要來還願的。」張夢茹懂得這些巨細,便提醒許亦菡。
「那你還要許願。」許亦菡故意睥她一眼。
「我都是許保平安之類的願,沒有什麼宏偉的願望,我可不做白日夢,某一天會有一億塊人民幣砸到我頭上,就算不興奮死,也得被砸死。」
「還以為你來是許將來要找個好老公的願望呢。」許亦菡笑。
「就你這樣的,滿腦子都是男人。」
「亂講。」許亦菡反駁,隨即點燃了手中的香,「上香吧!」
點燃了手中的三支香,張夢茹將香舉至額頭處,閉上了眼睛,似是在許願,樣子格外的虔誠,許亦菡學著她的樣子做了起來,在許完一個願望後,許亦菡睜開眼,將三支香整齊地□了爐台裏。
廟堂裏,牆面上雕刻著精致的佛像還有觀音像,裏面有穿著青衫的僧人在敲著木魚,「叮叮咚咚」的,像是從遙遠天邊傳來的空靈之音。在佛像前擺放了三個供跪拜的墊子,張夢茹悄聲在許亦菡的耳畔說:「男左女右,中間的是供他們跪拜的。」張夢茹抬眼看著敲木魚的僧人。
張夢茹在右邊的墊子上,有模有樣地跪拜了三下。隨後,許亦菡也去跪拜,她看著如來佛祖的像,聽著耳邊「叮叮咚咚」的聲音,她的心沒來由的一片安寧,沒了任何的喧雜。
在許亦菡的左邊,陳煥也正在認真地跪拜,臉上沒了往日的嬉笑狀,神情嚴肅。
走出廟堂,陳煥指著寺廟裏一塊高大矗立著的石塊說:「看到這個字了嗎?
石塊上雕刻著精美細致的花紋,一小圈一小圈地環繞在石塊的邊沿,在石塊的中央刻有一個金閃閃的大字「佛」。
許亦菡的心變得分外寧靜,只稍稍瞥了陳煥一眼,並沒說話。
「你知道這個字有什麼含義嗎?」陳煥接著問。
許亦菡搖了搖頭,她從來沒想過這個字還有什麼含義,只是在寺廟裏經常看到這樣的字。
「你看它左邊的單人旁,它代表你、我、他,右邊那繞來繞去的幾筆代表我們的前世今生是一個輪回,最後的兩筆代表雙手合什、立地成佛。」此時的陳煥滿臉虔誠,像個正規的佛教弟子,說起話來有板有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