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的用餐地點是一家位於二十七層的居家式酒店,酒店內布置得很溫馨,燈罩是橘紅色的,桌布是白底紫色小碎花的田園風,一進屋就讓人感受到家庭般的溫暖。
老板是一位長相很面善、微微發福的中年男人,看上去和鄭世捷很熟。鄭世捷一到,他就殷勤地迎上去,「鄭總,歡迎大駕光臨。」
鄭世捷朝他點點頭,「老王,給我安排那間觀景最好的房間。」
「給您留著呢,我這就帶您過去。」說著,老王便領著鄭世捷和江雪朝那個房間走去。
房間很寬敞,剛進門就看到一張洋紅色的布藝沙發,沙發前放著小茶幾,茶幾上擺有瓜子、糖果等小零食。
屋子裏邊擺著一張圓形餐桌,桌布是淡雅的米色,和沙發熱情的紅色形成鮮明的對比。
這間屋子最引人注目的就是餐桌旁邊那面偌大的玻璃幕落地窗。這裏視野開闊,近觀可以欣賞下面流動的車燈匯成的街景,遠看可以將這座城市的繁華夜景盡收眼底。
他們在餐桌前坐下,點完餐之後,老王就退了出去。
江雪偏頭看向窗外,底下就是車水馬龍的街頭,一排排橘黃色路燈連成一條光的長河。放眼望去,被燈火點亮的高樓大廈層層疊疊,錯落有致,顯得整座城市五彩繽紛。這就是所謂的萬丈紅塵皆在腳下吧。
她禁不住感歎:「這裏真是很特別。」然後問他:「你是怎麼找到這些特別的就餐地點的?上次的那家什麼私房菜位置就很偏僻,這家店更是深藏不露,藏在這麼高的地方。」
他不易察覺地揚起唇角說:「因為我的愛好就是吃啊!吃遍天下美食是我的一大心願。」
她細細打量他,他身材修長勻稱,是天生的衣服架子,壓根看不到一點「吃貨」的影子,「可是你這身材著實不跟你的胃口成正比,真是可惜啊!你得向這家店的老板看齊。」
「我的身材你又不是沒見過?」他微微挑了挑眉頭,臉上浮現似笑非笑的表情。
只是一瞬間,記憶撲面而來——那個醉酒的夜晚,那個頭痛欲裂的早晨,那個突然闖入視野的男人矯健的身軀……想到這裏,她的臉上已經染上一層紅暈。
她垂下濃密的眼睫,問他:「那天晚上……真的沒發生什麼吧?」
他眼底的笑意更盛,反問:「那你是希望發生還是沒有發生?」
她有些惱怒,卻發作不得,只好微微抿著唇,默不作聲。
看著她窘迫著急的表情,他嘴角的笑意仿佛加深了幾分,「其實,那個夜晚什麼都沒有發生,是吳阿姨幫你換的睡衣。」
江雪抬起頭,烏黑的眼眸在燈光的映照下猶如一顆上好的黑寶石,「真的嗎?」同時,長久盤亙在心頭的巨石總算落了地。
他看著她眼睛裏自己的倒影,沉聲道:「如果發生那樣的事情,我會經過你的同意,不會讓你不明不白地獻身的。」
「可是……」她輕輕咬著下嘴唇,仿佛難以啟齒。
「可是什麼?」他揚眉問。
「你還不是讓我不明不白地獻出了……初吻?」終於說出口了,雖然之前她說過了,但現在說起來還是感到丟臉。閨蜜趙嬈還曾因她至今還保留初吻嘲笑過她,說像她這麼大的女人少說也得談過三次戀愛,可她的感情卻是一段空白史,說出去也不怕別人笑掉大牙的。
但是,在江雪看來,初吻是要獻給最值得自己珍惜的男人的,她只是奉行寧缺毋濫的原則罷了。
孰料鄭世捷突然捉住她垂在桌上的手,輕聲說:「我會負責的。」
她陡然怔住,不敢置信地看著他。
他的神情看上去稀松平常,好似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情,可是眼眸中卻透著幾分真誠。
他輕輕握著她的手,他的體溫仿佛透過掌心傳達到她的四肢百骸,她的心跳也漸漸加速,臉上也開始升溫。
他的目光開始變得熾烈,牢牢地鎖著她的臉,她的眼,她的唇……她被他看得不自在,想抽回手,孰料他握得更緊。
這時,傳來敲門聲,原來他們點的菜已經備齊了。
他眉心微蹙,沉聲說道:「進來。」
趁著這個機會,江雪不著痕跡地將自己的手從他的掌心中抽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