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你回家換衣服,我自己打車走,現在應該能打到車了。」說完,江雪轉身欲走。
他走上前拉住她的手,「等等,我待會送你回去。」
「不用了。」她掙脫他。
「是不是那天晚上我說的話讓你有負擔了,所以你故意躲著我?」他眉心微蹙。
她下意識地低頭,微微抿起唇,沒有回答。
「還是因為你看到那篇專訪了?知道我有喜歡的人了,所以才會躲著我?」他繼續追問。
她終於抬起頭,迎向他灼熱的目光,「我想你是誤會了,我根本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別以為裝傻就能掩飾你內心的慌張,其實有時候,你不妨對自己誠懇一點。」他卻仿佛能讀懂她心裏的語言,咄咄逼人地說道。
她感覺他好似會讀心術一般,再度垂頭,低聲說:「時間不早了,我得走了。」
他揚一揚眉,說道:「既然來了,不進來參觀一下嗎?」
「我沒興趣。」她冷冷說道。
「你不是沒興趣,你是不敢進來吧?」他完全是一副挑釁的口吻。
江雪對「激將法」向來缺乏免疫力,被他這麼一激,反倒想進去瞧一瞧了,抬頭道:「有什麼不敢的?」
他的唇角揚起一個輕微的弧度,仿佛得逞了一般。
江雪跟著他上了電梯,換鞋進了屋,她才發現他住的這套公寓還是複式的,根據目測大概有兩百平米。
這座城市的房價一向處於全國領先地位,更遑論市區的商住兩用型公寓了。這得需要多少錢才能買得起這麼大的房子啊?如果算上他那套市郊的房子,光是這兩處房產,就將近千萬了吧?她暗暗咋舌。
不過對於ZM集團的總經理來說,有幾套房子自然是再尋常不過的事情了。盡管如此,在江雪看來,住著兩套上好的房子,還是只能用「奢侈」「浪費」「腐敗」這樣的詞來形容。
屋子裏收拾得幹淨整潔,裝修的風格屬於簡單大方系,觸目所及處皆是黑色和白色,一看就知道符合男人的審美觀。潔白的牆壁上掛著幾幅畫,米白色真皮沙發前面是大屏幕彩電和組合音響,在沙發和彩電之間鋪著白色地毯。彩電旁邊是一架黑色鋼琴,格外引人注目。
鄭世捷松開領帶,招呼江雪道:「發什麼愣?快坐啊。」
江雪搖搖頭,「不用了,我衣服是濕的,就不糟蹋你這豪華沙發了。」
「沙發是用來坐的,髒了可以洗,或者直接換掉。不用客氣,直接坐吧。」鄭世捷指指沙發,示意她坐下來。
江雪不再推辭,走到沙發前坐下。
鄭世捷給江雪准備了一杯水,放上泡騰片,示意她喝下去,說能預防感冒。
江雪皺眉道:「不會是毒藥吧?」
「那我先喝,如果是毒藥,大不了一起死。」說著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然後放下來,「這下你放心了吧?」
江雪笑了,「我剛才只是開玩笑,你也當真啊?」
「對你我從來都是認真的。」他深深看了她一眼,動情地說道。
或許這是他對付女人慣用的台詞,但是江雪心底某個柔軟的角落還是被擊中了。
她低下頭,捧起尚冒著熱氣的水,心裏頭只覺得溫暖。
原來,霸道蠻橫的他竟然也有如此溫柔的時候。
鄭世捷上樓去換衣服,沒多久,他已經換了一身幹爽的淡藍色襯衫和淺灰色西褲。從樓梯上走下來的時候,他不經意間瞥了江雪一眼。她低著頭,正在專心致志地擺弄著她的手機。
室內的燈光明亮通透,他從這個角度望過去,可以看到她烏黑的長發,潔白如玉的脖子,擁有美好弧度的側臉。她今天穿著白色的襯衣,因為先前被雨水打濕,已經有些呈半透明狀,連裏面的胸衣也若隱若現。此時這件衣服正緊緊貼在她身上,勾勒出年輕女子曼妙的曲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