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皓軒只猶豫了一秒,然後又俯下身,但那只手依舊死死地抵著他的胸口。突然,一陣敲門聲響起,韓皓軒這才放開放在若琳肩膀上的手,移開身去開門。
是送菜的服務生。
韓皓軒重新在若琳的對面坐好,使勁地揉了揉太陽穴,聲音低沉地說:「對不起。」
韓皓軒都不知剛才自己到底在做些什麼,也許他是真的有些醉了。現在才發覺他剛才的舉動實在是太唐突了,連他都覺得有點莫名其妙。
若琳嘴角勉強露出一抹笑容,努力讓自己變得平靜些,轉移話題,說:「我們別只顧喝酒,吃點菜吧,看你樣子醉了吧?」
剛才的小插曲讓兩人都有些尷尬。
若琳真慶幸服務生能夠及時到來,要不然她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呢。但她想,她應該不會讓那樣的事發生的。
吃飯間隙,他們對剛才的事只字不提。閑聊著別的事,以緩解尷尬的氣氛。
飯後,韓皓軒的神志也清醒了不少,他執意要送若琳回去,但還是被若琳委婉地推卻了。
若琳回到家,天已完全黑了,天幕上懸掛著幾顆閃爍的星星。
她倚在床邊,手上拿著兩個掛墜,靜靜沉思著。
剛才的那一幕又突然從腦中迸出來,她似乎懷念剛才他們之間那種微妙的感覺。雖然她從沒談過戀愛,但她知道那是愛人才會有的舉動。
韓皓軒給了她從未有過的感覺,好像把她帶到了一個未知的完美世界裏,她開始依戀這樣的感覺,不忍離去。
可是,她知道,這樣的完美只是那麼一瞬,如同璀璨耀眼的煙火,明媚地綻放,又迅速地黯然凋零。
在那一刻,即便不是服務生突然推門進來,她也不會讓他有下一步的舉動。她知道她在顧慮什麼。
她低頭看了看手上的兩個掛墜,眼神倏忽間暗了下去。她輕輕地撫摸著兩個掛墜,手指突然僵硬,停在了某一處,嘴角彎起,帶有一點嘲弄。
第十七章
馨語這幾日一直想約韓皓軒吃飯並道歉,但由於韓皓軒比較忙的緣故,直到今天才等到他有空。
馨語穿上了自己平時最喜歡的衣服,在鏡子前精心打扮了一番才出門。
想不到馨語到達約定地點的時候,韓皓軒已經到了。
「你遲到了。」韓皓軒邊看著馨語坐下邊說道。
「真不好意思。」馨語笑了笑,愧疚地說道。
「第一次相親的時候我遲到了。」韓皓軒露出讓人無法捉摸的笑意。
「算扯平了嗎?」馨語笑道,她坐了下來,繼續說,「關於相親這件事,我是罪魁禍首,你千萬別怪若琳。」
「都已經發生了,怪誰都沒用。」韓皓軒做出一個無奈的表情,說,「被人欺騙的滋味總算是嘗到了。」
「對不起。」馨語真誠地說道,看著對面微微皺眉的韓皓軒,她接著說,「如果上次我去的話,就不會有這麼多事情發生了,我真為我那天沒去後悔不已啊。」馨語做出無限後悔的模樣。
韓皓軒突然想起了什麼似的,問:「沈若琳的工作是什麼?」
「在雜志社當編輯。」馨語回答道。
「那麼她為什麼會在街頭發傳單?」韓皓軒突然想起了上次街頭的那一幕,質疑地問道。
「發傳單?」馨語反問道,過了會兒,她才想起來,說,「因為她要維持家裏的生計,所以得賺點外快。」
「……」韓皓軒心裏還是不太明白,既然若琳是編輯,賺的錢應該夠用,為何還要大熱天地在街頭發傳單呢。但是,他哪裏知道她只是雜志社一名打雜的流程編輯,工資微薄。不過,對於他的不解他不好再繼續問下去,只好就此打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