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見到韓皓軒,馨語雖然心裏有些忐忑,但並不影響她的言談舉止。
馨語幫韓建榮和許淩斟酒,姿勢優雅大方,只見韓建榮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容,頻頻點頭,眼睛裏露出一抹贊許。
「伯父,我仰慕你很久了。」馨語微微笑道,「您辦的韓新傳媒很不錯。」
「謝謝,過獎了。」韓建榮說完轉頭看了看許淩,兩人相視一笑,然後,他輕輕地湊到許淩的耳邊,問,「皓軒怎麼還不來,你去打個電話催催吧。」
「好的。」許淩低低地應道,跟馨語說了聲「我去一下洗手間」,便起身離座。
許淩催促韓皓軒快點過來,說大家都到了,就差他了,還稍稍責怪了他一下,說他怪不懂事的,這種事情應該積極主動一些。
韓皓軒接到電話後,才驅車前往飯店。
他現在有些後悔了,後悔沒有阻止父母的行動。他本以為是父母隨口說的,誰知道竟真的約了馨語見面。
透過大大的落地窗,韓皓軒看到三人坐在一起暢談的畫面,柔和的燈光照在他們的身上,有說有笑,和諧一片,顯得很溫馨。他在原地站了幾秒,心裏有一絲的猶豫,但他卻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猶豫什麼。明明那幅畫面裏再加上他就更加完美了,可他卻似乎不想融入進去。
最終,他還是邁開步子走了進去。
他拉開馨語旁邊的空椅子,跟大家說了聲「對不起」,算作晚來的道歉詞。
許淩連忙叫他坐下,微微嗔怪道:「怎麼到現在才來啊。」
「公司那邊有點事,走不開。」韓皓軒委婉地說道,他面不改色地說著謊。其實,他本不想來的,這也是他臨時找的借口。
馨語拿起酒瓶幫韓皓軒斟酒,動作溫柔嫻熟,不失優雅,韓建榮夫婦看在眼裏,樂在心裏,自始至終臉上都布滿了笑容,好像兩人對馨語都很滿意。
馨語畢竟出身於書香世家,涉及的知識面廣,跟長輩們聊起天來,也是滔滔不絕,說話恰到好處。就是旁邊的韓皓軒話倒不是很多,偶爾附和地笑笑,或是一個人獨自飲酒,眼睛裏有一絲落寞,而他們卻都沒有察覺到。
看似很美好的畫面,卻有一個人的莫名情緒在暗暗湧動。
回到家,許淩開始說韓皓軒,怪他為什麼那麼晚才來,還要她催。他明明是知道吃飯時間的,還不趕緊過來。許淩何其聰明,又怎麼會不知道自己的兒子剛才是在說謊呢。
「不是說了嗎,公司裏有點事。」韓皓軒依舊一口咬定剛才那個借口。
「你想什麼,媽還不知道嗎?」許淩似乎摸透了兒子的心思般。但,她兒子到底在想些什麼,她並不知道。
「媽,我有些累了,想先回房休息了。」韓皓軒找個理由不想再聽許淩嘮叨下去,該做什麼,他自有主張。
「人家馨語那麼好,難道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嗎?」許淩真不知道兒子成天在想些什麼,以前找不到合適的對象也就罷了,找到了吧,開始時還很歡喜現在卻又不太樂意的樣子。
「馨語確實是個好女孩。」韓建榮插進話來。
「我知道,我並沒有說對她不滿意。」韓皓軒看了看他們倆,說道。
「那你還遲到,對別人是不禮貌的,下次可別再這樣了啊。」許淩松了口氣,用教導的口吻說道。
韓皓軒只管點頭說好。
韓皓軒回到臥室後,靜靜地站在窗前,拿出一支煙,點燃,猩紅色的微光在昏暗的臥室裏驟然亮起。
他的眉頭微微皺起,深吸了一口煙,然後,慢慢地吐出一個白色的眼圈,煙霧繚繞,使得他看外面的夜景都不太真切。
如果,當初若琳沒有替馨語相親,也許,一切都簡單明了了。
但,有些事,仿佛上天注定一般,遇上了就不知該如何忘記,只能繼續追尋。
馨語的心情恰恰跟韓皓軒相反,她回到家,就迫不及待地給若琳電話,現在她的心情比任何時候都要好。
都說要想走向成功的婚姻,對方父母的認可占據著很大比重。讓韓皓軒的父母滿意絕對是一件值得馨語開心的事。
馨語興沖沖地把晚上和韓皓軒父母一起就餐的事情以及他們對她的滿意程度都跟若琳說了一遍,聲音裏有著無法掩飾的喜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