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酒吧,夜晚的風涼涼地吹在他們臉上,掃去了些許躁熱。
「我送你回家吧。」有些微醺的葉明暉說道。
「不行,酒後駕車是違規的。」蘇河喝得並不多,神志要比葉明暉清醒很多。
「沒事,我沒醉,我可以的。」大抵喝醉酒的人都說自己沒醉,看來,不無一些道理。葉明暉也不例外。
「我先把你的車先寄存在這裏,明天你再過來取,怎樣?」蘇河看葉明暉這樣,是絕對不能駕車的,就打算先送他回去,「明暉,我送你回去吧。」
葉明暉按著自己有些疼痛的頭,不想拂了蘇河的好意,說:「好吧。」
蘇河把葉明暉的車寄存好後,招手攔了輛出租,葉明暉說了他家所在的方位,還好,跟蘇河家是同一個方位。先到達了葉明暉居住的地方,蘇河把葉明暉送到了他家門口,說道:「回去可以喝杯蜂蜜水,對解酒有好處。另外……關於你喜歡顏夕的事就看你自己怎麼做了。」
「知道了,謝謝你。」葉明暉笑道,然後,腳步有些踉蹌地走進了公寓。
望著葉明暉的背影,蘇河心裏泛起一陣苦澀。
沒想到,平時那麼謙和、斯文的他竟也有失態的時候。
感情,真正是人世間最厲害的毒藥,有時候甚至可以一劍封喉。
第二十章
夜晚,安靜無比的網球俱樂部。
「你的傷恢複得怎樣了?」秦思傑望著程灝然的胳膊,關切地問。
「恢複得還不錯,這次手術很成功。」程灝然說著嘴角揚起一抹笑容。
「你不是說還要在醫院待一段時間休養的嗎?怎麼又跑出來了?」
「就是想出來透透氣。還有,我都好長時間沒摸到網球拍了,有些懷念它了。」程灝然笑道。
「真夠敬業的!反正這邊晚上也沒人,你可以練習練習。」秦思傑說著拍了拍程灝然的肩,繼續說,「那你就一個人在這邊練吧,我有點事,先走了,這是門鑰匙。」說完,秦思傑拿出一大串鑰匙,從中取下了一把鑰匙,遞給程灝然。
程灝然接過鑰匙:「謝謝。」
「那個……蘇河怎麼沒有跟你一起來?」秦思傑想起了什麼似的,問道。
「我們還沒在一起呢。」程灝然回答得有些無奈。
「哦,那你要加油了。我走了,別練太久,別讓自己太累。」秦思傑叮囑道。
「嗯。」程灝然遞給秦思傑一個會意的眼神。
秦思傑走後,程灝然靜靜地站在空曠的網球場。
看著那些網球拍和網球,程灝然竟有些畏懼了,他不敢輕易地去觸碰它們了。他摸了摸受傷的右胳膊,心中升騰起無盡的酸楚。
程灝然仿佛用勁了全力,才讓自己鼓起勇氣,俯下身,用左手輕輕撫摩著那些網球拍。他曾那麼熱愛的網球拍,現在它們卻仿佛渾身都長滿了刺,刺痛著程灝然的心。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網球拍上,一刻也不曾移開過,眼睛裏閃著撲朔迷離的光,彌漫過一絲憂傷。他打算拿起網球拍,但他卻在這個動作上遲疑了很久很久,久得仿佛過了一個世紀。最終,他還是移開了放在網球拍上的手。
每次看著自己揮出去的網球在球拍的作用下,在空中劃出一道美麗弧線的時候,程灝然都會很開心。那道半圓弧狀的軌跡仿佛蘊藏著他對網球所有的熱愛,所以,他要讓那小小的嫩黃色網球在空中經曆一個完美的飛翔,再下落。
可是,現在他連網球拍也不敢再拿了!
那一次,在美國那場比賽中,因為程灝然的失誤,讓他不僅輸了那場比賽,更輸了對自己的信心。他不敢再拿球拍了,他害怕自己會再次失敗,他對自己完全喪失了以後還能打好球的信心了。
程灝然的主治醫師跟他說,只要他勤奮練習,付出比別人更多的努力,他可能會再次出現在以後的比賽中的。可是,現在他連球拍都不敢拿了,又何談以後他還會出現在比賽中呢?
程灝然站直了身,目光中透露出茫然和擔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