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陸卓文在一起的片段竟然變得那般模糊,而和程灝然在一起的片段卻如同放電影一般,每一個片段都是那麼清晰可見。
程灝然和她在一起的這些快樂日子已經徹底取代了她對愛情的傷心回憶。快樂的力量也終於戰勝了悲傷的力量。
蘇河拿出手機,按下一行字:「感謝你陪我度過那些快樂的日子,我會好好珍藏。還有,我忘記跟你說一句話了,我其實還挺喜歡你的。你要好好打球,才能實現你自己的承諾。」
然後按下發送鍵。
發完後,蘇河心裏輕松了不少,嘴角浮現一抹笑意。
離開機場後,蘇河徑直去醫院照顧顏夕。
她到的時候,顏夕已經醒了,目光有些呆滯地望著病房的天花板。
「顏夕……」蘇河輕聲喚她。
「蘇河,為什麼我在他心裏的地位那麼低?」顏夕剛說完,一粒豆大的淚就滑落臉龐。
「你不要這樣想,現在的陸卓文還沒有恢複完全,並不是從前的陸卓文,等他身體好了,他就會想起一切了。你好好休息,不要想太多。」蘇河邊說邊幫她拭淚。
「是啊,顏夕。陸卓文現在還是選擇性失憶狀態。」一旁的葉明暉附和。
「選擇性失憶狀態下為什麼記住的人是蘇河,而不是我?」顏夕有些歇斯底裏地問道。
「……」蘇河這下無語了。
「那可能是因為蘇河成了他的一塊心病吧,他總覺得對不起她,有可能這樣的沉重感伴隨了他好幾年,所以才會在第一時間想到的人是蘇河。」葉明暉解釋道。
「很可能是這樣吧。顏夕,你想想,他醒來後說的第一句話是『對不起』,而不是『我愛你』,對應地,他先想起來的人是他覺得對不起的人,那不就是我了?而反之,如果有一天他開始說『我愛你』,那麼他想起來的人就是你了。明暉,我這樣的分析沒錯吧?」蘇河向葉明暉使了個眼色。
「對啊,分析得很到位。看不出來嘛,蘇河,你倒有做心理醫生的潛質。」
葉明暉和蘇河這兩個人一唱一和的,顏夕知道他倆是安慰她,是幫她找樂子,可是她就是對剛才在陸卓文病房門外聽到的話耿耿於懷。
為了避免陸卓文再說一些不該說的話,蘇河一直守在顏夕的病床前,沒有再去看陸卓文。
蘇河陪顏夕說了很多話,幫顏夕轉移注意力。不經意間竟然給顏夕講述了她和程灝然的故事。
「程灝然是多麼優秀的男人啊,知足吧,蘇河。」顏夕羨慕地望著蘇河。
「呵呵,我知道。」
「蘇河,以前我還以為你對明暉有好感呢,沒想到你早就跟程灝然……」
「沒有『早就』啦!也是剛開始不久。」
「總之,你幸福我感到很開心。」
「謝謝你,顏夕。」
「好朋友之間還用這麼客氣嗎?」
「嗯。」蘇河高興地點頭。
蘇河從醫院回到家時,夜幕已經降臨了。
夜晚總會格外讓人感到孤單,尤其是家裏再也沒有了那個喜歡說笑的快樂的程灝然時,顯得愈加冷清。
打開冰箱拿酸奶喝時,看著程灝然昨天剛買來的滿滿一冰箱食品,蘇河發現自己竟是那麼的想念他。想念陪他打網球的日子,想念和他在D市的快樂時光,想念他溫暖的擁抱,想念他身上淡淡的薄荷味。
程灝然並不是經常來蘇河家,可是家裏還是多多少少有他的痕跡,比如說洗手間有他留下的男士護膚用品,比如說他總是喜歡買來很多吃的把冰箱填得滿滿的,比如說他的大拖鞋還散落在她的床邊……
程灝然已經漸漸地滲入蘇河的生活,而她也對程灝然形成了依賴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