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該來的終究會來,躲也躲不掉。
對於晚上和杜明晟的初次交鋒,莫錦年又緊張又擔憂,於是上班時自然如坐針氈,好像做什麼都不順心。反正也沒心思做別的事情,索性把和杜明晟談妥的交易落實到紙面上吧。
她先把公司和「路誠」集團的項目合作書捋了一遍,重新打印了一份。然後又把她和他之間的交易擬了一份初步協議,合同上的日期寫得清清楚楚,從今天開始,一年時間,她屬於他。都弄妥之後,她將項目合作書和協議都放到包裏,同時將電腦裏的協議徹底刪除。
下午三點多,尚未到下班時間,她想著自己是不是得為晚上的「約會」准備一番,於是以跟杜明晟談合作的名義請假,提前離開了公司。
莫錦年曾惡作劇地想過,她接下來要不要去健身房運動,跑出一身汗,也不洗澡,故意汗涔涔地出現在他面前,那樣,他會不會因為嫌棄她這般模樣而對她失去興趣,從而改變主意?
然而,不過一分鐘之後,她就推翻了這個幼稚的想法。她現在唯一的籌碼就是她的身體,她要盡量讓他滿意,他才會樂意在協議上簽字畫押吧?
她有過一段失敗的戀情,對男人變幻莫測的心難以掌握。於是,她給趙欣怡打去電話,打著幫同事咨詢情愛問題的旗號,問她:「女人用哪瓶香水對男人比較有吸引力?」
趙欣怡卻隱約察覺出她是為自己准備的,神秘兮兮地說:「怎麼?你總算脫離上一段感情的陰影,打算主動出擊了?」
「才不是,我是幫我同事問的。她想和她男朋友約會,拿不准用什麼香水比較好,就來問我。你知道的,我對香水沒有研究,所以就來請教你這個戀愛——理論大師咯!」莫錦年說的時候故意強調了「理論」二字,仿佛在說「你缺乏實戰,紙上談兵罷了」。
「你別瞧不起我。你實踐了一次不還失敗了嗎?我把理論掌握充分了,到時候遇到我中意的男人好因材施教,不同的男人得用不同的辦法。就好比香水吧,性格溫和的男人喜歡清淡的香水,比如Chanel的邂逅;性格熱情的男人喜歡甜蜜的香水,比如Dior的花漾甜心;性格神秘又冷酷的男人喜歡成熟又不失清新的香水,比如MarcJacobs的雛菊。如果是戀愛中的男女,可以用Lancome的奇跡,這款香水會給你帶來好運。」說起香水來趙欣怡頭頭是道。
莫錦年回想了一下,發現杜明晟更接近趙欣怡說的神秘又冷酷的男人。
於是,結束通話後,莫錦年去附近的商場尋找那款MarcJacobs的雛菊香水,結果這家商場居然沒有這款香水,她只好選擇了Lancome的奇跡。盡管她和他不是情侶,可她仍然希望自己好運。
之後她回了一趟家,洗了澡,換了一身行頭。然後跟父母撒謊說晚上要和趙欣怡一起看電影,電影院離家比較遠,就不回來了。因為她一向是乖乖女,所以父母自然信以為真。
一切都安排妥當後,她步履匆忙地走出家門,來到一家咖啡館,點了一份拿鐵,在窗邊坐下。
她神情淡然地捧著馬克杯,靜靜觀望窗外來往行人。
太陽已經漸漸西沉,將半邊天空染紅。每個路過窗邊的人都行色匆匆,顧不上朝咖啡館的落地窗瞥一眼。
她的心思已經不在窗外的景色上,只是因為等待他的電話等得無聊,才用喝咖啡、看風景來消磨時光。
不多時,她的手機在桌上振動,她看向屏幕,發現上面跳動的是一個陌生號碼。她有些狐疑地接起電話,那端低啞的聲音傳來:「請問是莫錦年小姐嗎?」
原來並不是他打來的,她不禁松了口氣,「我是,請問你是哪位?」
可是她還是高興得太早了,因為電話那端說:「我是杜總的司機陸浩,杜總讓我來接你,請問你在哪兒?」
莫錦年報上她現在的地理位置,過了一會兒,就有一輛銀色的豪華商務車停在了咖啡館門口,引得路人紛紛側目。陸浩給莫錦年打了電話,告訴她他的車型以及車牌號,讓她直接上車。
莫錦年有些忐忑不安地走出咖啡館,在眾目睽睽之下拉開車門,坐進去。
好在車裏並沒有杜明晟的身影,她可以稍稍放松一下心情。
可是,她還剛剛靠在舒適的汽車椅背上,打算閉目養神時,忽然手機提示有短信進來,她摸出手機,打開未閱信息,只見上面寫著:「准備好了嗎?」
第十三章 交易or戀愛?
杜明晟看得出,莫錦年顯然為這次「約會」精心准備了一番,精心得他差點認不出她來——原本僅化著淡妝的清秀臉龐已經化上了濃妝,眼睛和嘴唇用色最為濃烈,顯然已失去了她清雅脫俗的本色。
他走近她,她不自覺地往後退了一步,剛好退到後面的餐桌前。他雙手撐在她的身側,俯下身湊近她的臉……
她以為他會吻他,忍不住閉上眼,做出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他卻只是輕輕嗅了嗅,然後微蹙眉頭,不悅地說:「這香水味太刺鼻了。」然後掃了一眼她的黑色超短裙,不屑至極地搖了搖頭,「這就是你勾引男人的手段嗎?」
她覺得自己被羞辱了,可是又無力反駁,只好咬著下嘴唇,愣愣地待在原地。
「先去把自己身上的香水味洗幹淨,我對香水過敏。」他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
雖然為這款香水破費卻無人懂得欣賞,莫錦年卻有些慶幸她買了香水,畢竟她可以暫時逃脫這個男人的魔掌。或許,他會因此對她沒有興趣,今晚會放過她一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