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穆總說,昨晚你沒有在他家。」葉昊天的聲音,冰冷得如同來自寒冰世界。
舒婉的目光落到眼前的茶盞上,好精致的茶,冬姨始終是最疼她的,總是撿最精致的茶杯為她沏茶。
葉昊天看到舒婉根本沒有在意他的話,火氣一下子竄了上來。這個死丫頭,怕是不知道誰才是這個家的主人了。不要以為自己做了點有利於他葉昊天的事,得了他的歡心,就可以這樣無所忌憚了。今天,他葉昊天就要讓這個不知死活的丫頭知道,這是誰的領域。
「我在問你話。」葉昊天壓制著心中的怒火,冷冽的聲音,還夾雜著濃濃的殺氣。殺氣,是,他從來不會對任何人仁慈。如果她舒婉對他沒有任何用處了,他會殺了她的,就像前世一樣。
舒婉抬眼看著葉昊天,那張鐵青的臉可真難看。他不累嗎?要在別人面前表演變色龍的絕技?一會兒是和藹可親的慈父,一會兒是苦口婆心的皮條客,一會兒,又鐵青著一張臉,責問她。
舒婉放下茶杯,說:「穆總的家雖然大,但我不習慣,所以走了。」
在得到白幫的那一刻,舒婉甚至欣喜的想要用白幫的勢力,瓦解葉昊天。冷靜後想想,這樣做雖然能滿足一時的報仇心裏,但就長遠來講,毫無意義。要弄死葉昊天,何苦這麼心急。我倒要看看,他到底能折騰到什麼時候。
「你昨晚去哪兒了?」葉昊天很好奇,舒婉的身上沒有一分錢。她雖然是葉昊天的女兒,但她的確是這個房間裏最窮的一個人。哪怕買一個筆記本,都要向楊媚要。沒有錢,一個15歲的女孩兒又能在哪兒住宿?
舒婉平淡的說:「穆總曾給我些錢,我怕回來太晚,打擾你們休息,就在外找了家酒店休息了。」舒婉胡亂編了句。她相信,穆陽並沒有和葉昊天說太多細節,他怎麼會屑與把寶貴的時間,花在和葉昊天說些有的沒的的事呢。
葉昊天心頭的火足以把整個舒家別墅燒成灰燼,他心頭的火也讓他的臉成了醜陋的豬肝色。他突然明白過來,如果不把去穆陽家的目的告訴她,她可能不會乖乖幫他。於是,葉昊天又裝出慈父的模樣,壓下心中的怒火,強行擠出一個笑。身體也向舒婉的方向靠了靠,說:「婉兒,爸爸是擔心你的安全才這麼生氣的。你不會怪爸爸對你太嚴厲了吧?」
舒婉看了眼葉昊天,慍怒的豬肝色還未褪去,強行的笑讓整張臉看起來很滑稽。
「怎麼會?」舒婉說得很平淡。
葉昊天沒有想到舒婉一下子這麼成熟、淡雅,這還是他眼裏那個傻不拉幾的乖乖女嗎?立即又想到,這段時間,他讓她去陪穆陽,經曆了男女情歡,一下子成熟起來也是可以理解的。不是說,女人經曆男人,就是經曆滄桑嗎?
就算你舒婉再滄桑,再成熟,不還是要在我葉昊天的手縫裏求生存?葉昊天心頭冒火,腦子裏對舒婉又充滿了諷刺和不屑。
葉昊天再次往舒婉的位置移了移,舒婉的餘光瞥了一眼,本能的想要退。但她還是忍住,她告訴自己,像葉昊天這種貨色,根本不值得她花力氣去決定進退。
「婉兒,爸爸讓你到穆總的別墅裏去,其實是有件很重要的事情需要你去完成。」
葉昊天的手握住舒婉纖細白皙的手,舒婉縮了回來。
葉昊天心裏悶哼了一聲,臉上卻笑著,說:「女兒長大了,爸爸握握手也覺得不好意思了。爸爸讓你到穆總的別墅裏,一是讓你和穆總增進感情,日後你成了穆總別墅的女主人,多少榮華富貴都享用不盡。還有一件事,爸爸沒有告訴你。爸爸讓你到穆總家別墅,也是為了讓你去找,你外公家留下來的寶貝。」
舒婉不想裝出一副關心的樣子,只是端起茶杯喝茶。這樣的姿勢,至少可以避免葉昊天突然用他的爪子握住舒婉的手。
葉昊天看著舒婉一副漠不關心的樣子,心裏一緊,問:「婉兒好像對外公留下的寶貝不關心啊,是婉兒有什麼想法嗎?」
只要是關於舒家家傳寶物的,葉昊天都格外謹慎。
舒婉笑笑,那寶貝,不就在我肩上嗎?可惜,你沒有那福氣咯。
逗逗此時,一臉鄙夷的看著葉昊天。又覺得葉昊天的臉,實在太醜陋了。一張本來白面書生模樣的臉,因為常年諂笑,或常年對比自己弱的人凶狠,變得扭曲而醜陋。
舒婉平淡的說:「我能有什麼想法呢?舒家的寶貝如果是在穆總那兒,也挺好的。如果我以後嫁入了穆家,找到寶貝是遲早的事。我不必急在這一時。」
舒婉的這番話,讓葉昊天萬萬沒有料到。什麼時候,這個死種,有這麼深的心計?不行,我葉昊天豈能讓這麼貴重的寶貝落在這個丫頭的手上。
葉昊天陰冷著臉,死死地盯著舒婉,「早點找回來不好嗎?」
舒婉沒有去迎接他的目光,因此,葉昊天陰冷的目光,哪怕有摧毀日月的力量也不過是打在海綿上。
舒婉拿出15歲女孩兒特有的軟綿綿的聲音說:「如果你要找回來的話,也好辦啊,只要你跟穆總說一聲,穆總會同意讓你進去找的。」
「你······」葉昊天感覺整個心髒都被熊熊大火燃燒著,他真恨不得能站起身狠狠抽她兩耳刮子。如果葉媚能在穆陽那兒代替舒婉,他會這麼做的。比這更絕情,跟狠毒的事情,他都會做得出的,只要有利於他找到舒家的傳家寶貝。
這時,葉媚乖巧的走到葉昊天身旁坐下。葉昊天沒有看她,一個留不住穆總心思的女兒,又有什麼價值能讓他看一眼?
葉媚說:「爸,婉姐姐不想去穆總家應該也有婉姐姐的苦衷。婉姐姐也不容易,這段時間總是逃課,如果不是什麼迫不得已的事情,婉姐姐不會冒著被別人拿作笑談的風險逃課的。」
「什麼?」葉昊天聽葉媚這麼說,積壓在胸腔的火氣更旺了。她經常逃課?她會去哪兒?做了些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