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情敵

艾米 作品 第 34 頁 / 共 97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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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奶奶問:「妹妹,你怎麼不吃媽媽的奶呢?」

妹妹答:「苦!」

「我兒真聰明啊!知道不吃苦奶奶。你爸爸是個傻瓜,媽媽的奶奶那麼苦,他還敢吃。」

妹妹真把老爸當傻瓜了,不斷地慫恿爸爸去吃媽媽的苦奶奶,然後看著爸爸那皺得像個苦瓜的臉咯咯笑,笑夠了再啃幾口奶瓶瓶。

白天的奶就這麼個斷法,但妹妹還有吃夜奶的習慣。妹妹的第一頓夜奶,一般是睡覺的時候吃,母女倆躺在床上,女兒叼著奶頭,媽媽講著睡前故事,吃的吃,講的講,妹妹一會就睡著了。

妹妹的第二頓夜奶,一般是在半夜拉尿之後吃,她睡得迷迷糊糊的,拉尿也是閉著眼睛拉,吃奶也是閉著眼睛吃。拉尿是別人侍候她,但吃奶她可以自力更生,閉著眼睛掀開媽媽的衣服,叼起奶頭就吃。吃飽了,就放開奶頭,呼呼大睡。

現在要斷奶了,夜晚又不能像白天一樣,那麼多人陪著演戲,大道理講多了,也怕把妹妹的瞌睡給講跑了,怎麼辦呢?

第一晚,妹妹要睡覺了,爸爸陪著躺在床上,給妹妹講道理:「妹妹,媽媽病了,吃了藥,奶奶變苦了,你就吃奶瓶瓶好不好?」

妹妹很幹脆地說:「好!」

爸爸把奶瓶瓶遞給妹妹,妹妹自己抱著吃,爸爸講故事。父女倆就這麼一邊講,一邊吃,妹妹就慢慢睡著了。

半夜妹妹被尿脹醒了,在床上扭來扭去,爸爸把妹妹抱起來,去洗手間把了尿,又放回床上。妹妹習慣成自然地去找媽媽的奶,媽媽把奶瓶瓶送到妹妹嘴邊,小聲說:「妹妹,記得不記得,媽媽病了,吃了藥藥,奶奶變苦了,不能吃了,你吃奶瓶瓶哈—-」

妹妹的嘴癟了幾下,似乎要哭了,媽媽趕快把大道理再講幾遍,把妹妹的胖屁屁輕輕拍幾拍,妹妹安靜下來,乖乖地吃了奶瓶瓶。

第二天,爸爸媽媽把妹妹昨晚的乖乖事跡廣為傳播,家裏人見到妹妹就表揚:「妹妹好乖哦,看到媽媽病了,就知道自己吃奶瓶瓶哦,好懂事哦,好聰明哦—」

不知道是不是大家的表揚起了作用,接下來的幾天,妹妹的成績得到鞏固,奶就這麼斷掉了。

不過我們妹妹還不怎麼會說「乖」這個字。

如果你問她:「妹妹,你乖不乖呀?」

她會自豪地說:「呆!」

哥哥有點鄙夷:「是乖!」

妹妹理直氣壯沖著哥哥說:「呆!」

那神情仿佛在說:「我說的就是『乖』嘛,你聽不出來?」

猜謎

我們家大多數人都當過老師,都愛考人,尤其是太奶奶,當了一輩子老師,考了不知多少人,一直到現在,都愛說「我考你一哈(下)」。

比如太奶奶找不到自己的眼鏡了,就對黃米說:「寶寶,我考你一哈(下)啊,你曉得不曉得太奶奶的眼鏡子在哪裏?」

黃米一聽到「考」字,爭強好勝的勁頭就上來了,馬上跑到沙發墊子間的空擋裏去摸,十回有八回被他摸到,交給太奶奶,得個「100分!」。

如果黃米在沙發墊子的空擋裏沒找到太奶奶的眼鏡子,那他就到太奶奶頭上去找,多半就能找到。他用很地道的K市話大喝一聲:「眼鏡子在你腦殼上!」

太奶奶一摸,眼鏡果然是架在自己頭上,不由得笑眯了眼睛:「呵呵,你看太奶奶這個記性喲,騎著驢子找驢子。」

前段時間,黃米從家長那裏學了幾個段子,馬上就拿來考人:

「爸爸,我考你一哈(下),一減一等級與(等於幾)啊?」

爸爸自然是扮苕(裝傻),伸出左手,一本正經地說「一」,然後伸出右手,五指並攏,伸平,做砍刀狀,咣當一下,手起刀落,砍在左手腕上,遂藏起左手,大功告成地歡呼:「等於零雞蛋!」

兒子看到爸爸垂死掙紮老半天,終於掉進他的陷阱,差點樂瘋了,雙腳離地蹦起來歡呼:「爸爸錯了!爸爸錯了!」

爸爸「天真無牙」地問:「爸爸怎麼錯了?一減一不是等於零雞蛋嗎?」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