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好」還卡在喉嚨中,下一秒有個聲音響起在左側響起,「這種魚,還有嗎?」
咦?聲音很熟。
我回過頭,仰起臉看到了沈欽言。我坐他站,他一身黑色的晚禮服,襯托得腿長極了,再往上上,則是一張俊美的臉,十分耀眼。不知道為何,我想起了網上的評論——難怪有人說他是男演員真正俊美的人,他好像自帶一種功能,把他附近的的所有陽光都吸附到他的身上,並加以妥善的利用。
不知道他什麼時候來的,我居然半點都沒感覺到。
大廚正用食品鉗夾起魚身,結果被這一問,倒是楞了一下,手停在了空中。
我連忙說:「這條魚我不吃了,您給這位先生吧。」
沈欽言低下頭看我一眼,眼神中有疑慮的意思,似乎在說「方便與否」。
咦,我何時會了讀心術?
我抿了抿嘴,輕聲說:「沈先生你吃吧,我剛剛吃了五……好幾條這種魚了。」
他眉梢一挑,果真沒跟我客氣,把餐盤遞了過去。
大廚把香噴噴的魚放到他的餐盤,他就在我身邊順勢坐下,大塊朵頤。他吃相很好,是那種你能想象到的最美好的姿態,不急不快,安靜沉默,讓人覺得看他吃飯是一種享受。
不過,他怎麼一個人過來吃東西?安露呢?
他可是這部電影的男主角,不正是熟悉劇組各色人等的時候?
哦,也許沒什麼好熟悉的,主創都是鄒導的禦用團隊,他也是禦用男主角,熟悉多少年了。
我心裏奇怪,回頭環顧大廳,果然看到了安露的身影,她從來都是愛出風頭的人,此時站在人群最顯眼的地方,一身紫色長裙極為醒目,言笑晏晏地跟某人交談——和她訪談時伶俐的微笑表情截然不同,那應是真的開心。
難得看到她這種表情,有點溫柔,還有點俏皮、伶俐。她的交談對象背對我,我看不到正臉,只覺得那個人影肩膀寬挺身材高大,有著青鬱鬱的頭發。
侍者送來果汁,我看到和安露交談的那個高大男人微微側了臉,取出兩杯香檳,遞了一杯給安露。我終於看清,那男人是今晚大出風頭的顧持鈞。
我想,原來安露和顧持鈞也是熟人。
第四章
不知道為何我總想跟沈欽言說說話。
「這種魚味道不錯吧。」看著他幾分鐘把魚吃了個幹淨,只剩下一排魚骨的時候,我主動跟沈欽言搭話。
心裏有點忐忑,不知道他回不回答我。我認識的明星並不多,說到底只有一個喬希寧。他是那種有了快樂巴不得全世界跟他一起分享的人,沈欽言絕不是此類。如果我不說話,肯定場面會冷場。
「是的。」沈欽言答了我一句,「味道很好。」
「這種魚叫小狗魚,只長在溫度10攝氏度下的淡水中,」我說,「刺非常少,但個頭卻永遠長不大,幾年前我在阿拉斯加吃過一次,一直惦記到現在。」
他沒有搭話,卻靜靜側頭看著我。我一陣緊張,難道他嫌我話太多?
半晌後他開口,「你是喬希寧的助理?」
原來是問我這個,我松口氣,趕快答應:「是的,我叫杜梨。」
「哪兩個字?」
「木土杜,梨樹的梨。」
他點了點頭,說:「很好。
「我媽媽說她懷著我的時候特別喜歡吃梨,就給我取了這個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