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嗎?」
「你不知道?」他揚揚嘴角,「通過你的搜索引擎搜一下。」
「也不能說不知道吧,好像在哪裏聽過,但我沒有興趣。」
世界有多大,信息就有多少,未知的食物就有多少。我對遠離我生活的事情統統興趣不大,至於什麼傳媒集團,更沒必要做深入了解。
「是以電影電視為主體的傳媒集團,投資也極為廣泛。」他說,「尤其是,占領了很大一部分財經和金融信息市場。」
我點點頭,對我來說,知道這些也就足夠了。
既來之則安之,我安心地等這場慈善晚宴開場,權當增長見識。
最開始是主辦方致辭,是林氏集團的掌門人林遠洋先生,介紹說本次募捐是為了兒童。他看上去並不年輕了,舉手投足都是掌舵者才有的魄力。榮佳明告訴我說他極少露面,只有在這種慈善活動中才到場。
這樣的慈善晚宴自然也少不了娛樂圈的人,不論是司儀還是隨後的表演嘉賓都很多。
我看到安露提著紫色長裙的裙擺窈窕地走到台前,纖纖玉手搭在Max另一位著名的男主播手上。兩個人,一男一女,一老一少,一胖一瘦,一唱一和,真是說不出的和諧。我心情有些複雜,心想在哪裏都能看得到安露。
——而她來了,沈欽言說不定也在。
雖然我辭了職,但我一直在關注娛樂新聞,恰好從今天早上的新聞裏看到,《眾裏尋他》已經結束了所有的拍攝,演員們前幾天從島上撤了回來。那沈欽言最近應該輕松一些了,有可能也會出席這些熱鬧的場合。
我不動聲色地環顧四周,果然在兩張桌子之外看到一個熟悉的肩膀——沈欽言一身晚禮服正襟危坐,微微側著身體,臉頰傾向我所在的方向,正和鄰桌那位衣著素雅的年輕女人點頭致意。沈欽言臉色素來表情很少,可剛剛明顯是微笑著的,表情異常溫暖。
那位年輕女人非常動人,微微垂著眼睫,偶爾抬起視線,能看到一雙嚴重有星光點點。我簡直想大喝一聲「美人」。這場晚宴中的女人大都爭奇鬥豔,而她卻截然不同,打扮清雅,淺藍色長裙子,頭發往後攏著,幾乎看不出來化了妝,首飾更是全無——連我都戴上了白金項鏈和鑽石耳環呢。
那麼獨特而又美麗的一個人,難怪沈欽言會面帶微笑地看著她。
宴會中的座位排法是門大學問,沈欽言的那張桌子算是全場最好的座位之一,不是有錢就能坐上的。敏姐說他結交的都是高層並非虛言。
念頭剛一閃過,我看到他剛剛點頭致意的那位年輕女人拿起手機,接通了一個電話,神色一變,與這場宴會的發起人林遠洋老先生低語數句,站起來匆匆離開。
要知道司儀的引言還沒有說完,她這樣匆匆離開,想來一定是有要事。
沈欽言似也麼想到,有些愕然地目送她離開了會場。
她離開的時候是從後面繞過去,但還是引起了一點小小的騷動。畢竟,她的位子特殊,而林遠洋支持完畢後也在現場落座,與她同桌。
我問榮佳明:「她是誰?」
他搖頭,「不知道,從未見過。」
這一段小插曲很快過去,慈善募捐的流程依次展開。
安露作為司儀,似乎對拍賣也有興趣,首先拍下了一只男式名表,司儀取消她:「送男友?」攝像師心領神會,大屏幕上的鏡頭移到沈欽言臉上。
她不慌不忙道:「不,您猜錯了,送我父親。我的男友會買手表送給我。」
全場大笑,氣氛頓時活躍起來。先是募捐,再是拍賣,按照流程進行,有條不紊。
榮佳明屢屢問我對拍賣品的想法,說實話我毫無想法,覺得有些煩躁,找了個借口去了洗手間。
洗手間外有條精致的回廊,繞著整個酒店外牆修建,精心修理的花園籠罩在夜色之中,顯得一片墨綠。我迎著夜風沿著回廊緩慢地散步,順手拿出手機看郵件。
有腳步聲由遠及近,我敲了鍵盤點了發送,抬起頭,看到剛剛離席的那個年輕女人握著對講機匆匆走來,說:「監控錄像有什麼發現?」抬起頭看到我,著急而不失禮貌地問我:「請問你有沒有看到一個小男孩?」
我完全茫然,「什麼?」
「一個八九歲大的小男孩,」她眉頭緊鎖,「穿著黑色西裝和白襯衣。」
我茫然地搖頭,「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