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爬到我的轉椅上想要開機,我明知道電腦沒有我的指紋根本開不了機還是一把拉住他,「不、行。」
堅決不許別人碰我的電腦——在這點上我一向堅持。
「讓我玩玩嘛……」他兩只大眼睛閃閃發亮。
我的電腦裏沒有能讓他「玩」的東西。裝滿了數十種虛擬機和各種類型的編程軟件的程序員系統,大部分人看到屏幕都會頭暈。
「這兩台電腦是我工作專用的,不能讓其他人使用,」我說,「你要用的話,我這裏還有不用的筆記本可以拿去玩。」
我拿出筆記本給他,他鼻孔朝天地「哼」了一聲,「我才不要那種破電腦!」
平心而論,我的筆記本可一點都不破,是剛買不久的新款電腦。我攤了攤手,無可奈何。
他嘟著嘴,氣鼓鼓地看著我,用控訴的語氣說:「小氣!」
「對,我是小氣!」
「比我爸爸還小氣!」
「我很榮幸。」
和一個八歲的孩子吵架著實不英明,他們的邏輯和成年人完全不同。如果和他們爭執得久了,成年人通常都會被打敗的。
我拍了拍他生氣的臉,伸出手,「好了,先去吃飯。」
他不情不願地拉著我的手,跟我下了樓。
「飯在哪裏?」他指了指空蕩蕩的餐廳。
「咱們去隔壁吃。」
「你自己不做飯?」
「一般是不做的……」
「笨!」
我抽了抽嘴角,維持了沉默。
剛跨進沈欽言家的大門,我就聞到了一陣濃烈的香氣。
林越眼睛發亮,「聞起來味道還不錯。」
「那是。」
我帶他去餐廳,讓他在餐桌旁邊坐下又叮囑他不要亂跑,結果被他泛著白眼吐槽說:「我又不是三歲小孩。」
我去廚房找沈欽言。他系著圍裙,剛關了火,把一只燉鍋從灶台上端下來。我自告奮勇地要幫忙,結果手剛剛碰到那只精美的燉鍋,指尖就給那滾燙的瓷盆咬了一口。
「啊——」我驚叫一聲,沒想到那麼燙。
但比我更吃驚的是沈欽言,在我叫聲響起的瞬間,他一把摘下石棉手套扔在一旁,握過我的右手仔細查看指尖,「小心。」
雖然手指碰到燉鍋只是瞬間,但我的食指和中指還是被燙得發紅,我老老實實地說:「我忘了鍋剛剛還在火上……嘿嘿……很笨吧……」
沈欽言一言不發地低下頭,張開嘴輕輕含住我被高溫折磨的手指。
我真沒想到他會這麼做。實際上沈欽言非常君子,根本不像……會含住……我手指的人。
還停留在皮膚表面的痛楚不翼而飛,現在燙的是我大腦裏的神經和腦細胞等等,簡直都要沸騰了,感覺他濕潤溫暖的口腔,舌尖溫柔地碰觸著我的手指,我的臉變得比手指還要燙上一百倍,手腕用了點力,試圖縮回手,「欽言,你……這……」
他緩緩抬起眼眸,對上我的視線。我們的距離實在太近了,我甚至能看到他小扇子般的長長睫毛微微顫動,他的額角沁出了細密汗珠。和他那安靜得不像話的眼神相比,他的舌尖可靈活多了,輕巧地在我食指上打了個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