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們也沒有把我當做空氣,還會問我幾句。許真對我怎麼和沈欽言認識這件事情很有興趣,我老老實實地說了之後,她和安露都樂不可支。
安露大笑,「原來做媒的居然是我?」
我臉發紅。
許真莞爾,「沈欽言沒叫醒你?」
「這倒是沒有,我醒了之後覺得好尷尬。」
「真想看看沈欽言那時候的臉,」安露繼續說,「不過想也想得到,一定是無可奈何的樣子吧。後來呢?」
我一五一十地把相遇的過程告訴她們,說到我幫沈欽言修電腦的時候,安露撲哧一聲笑出來,「電腦壞了?肯定是他臨時編的借口。我敢說,在那人跟你重新見面之後,他回去匆匆忙忙往電腦裏灌了杯水,好騙你去幫他修電腦。」
「咦咦咦?」我大驚,陷入了沉思。
仔細想來,的確是這麼回事啊,這件事裏有好多疑點。其一,我當時就覺得他的電腦裏的水汽多得不正常,根本不像進水了若幹天的電腦。其二,如果真如他所說,他的電腦裏有很多重要資料的話,他肯定要第一時間打電話叫人來維修,未必要等到我的出現啊。所謂的恍然大悟就是這麼回事了!
我擰著眉心冥思苦想,許真笑起來,拍了拍我的手臂,「不問你了,也許沈欽言的電腦是真的壞了,那就是我們的小人之心了。」她把視線轉向安露,「對了,你昨天說找我談事,是什麼?」
「哦——」安露嘴角一揚,用分外輕快的語氣說,「是這樣的。我的制作人最近跟我提過,想邀請顧持鈞來參加訪談節目。不知道學姐覺得怎麼樣?」
「這事,要問他本人,我做不了主。」許真搖搖頭。
「好的,」安露眼裏笑意加深,並不以為意,「我只是隨便問問,學姐不用放在心上。」
雖然我一直在旁邊裝木頭人,聽到「顧持鈞」幾個字還是豎起了耳朵,好奇心就像從冬眠中蘇醒的動物,蠢蠢欲動。顧持鈞和許真有什麼關系?我一輩子難得有這樣好奇的時候,蠢蠢欲動地想去上網搜搜看,只是礙於兩位當事人就在觀場,當著她們的面上網委實不好。
我的眼珠子在兩人身上打轉,安露轉過臉看我,「看你的表情,是想問什麼?」
我懊惱地抿了抿唇,飛快搖頭。娃娃臉就是這點不好,什麼想法都藏不住。
許真倒是有所察覺,她看著我三秒後,開口說:「你想問我和顧持鈞什麼關系?」
被她問出心中所想,我尷尬得面紅耳赤,臉上都快能煎蛋了,「你,你怎麼知道?我曾經在片場看到過顧先生,所以有點好奇。不過,許真姐,你不用告訴我,我就是自己好奇而已。」
許真微微笑起來,「沒關系。顧持鈞是我丈夫。」
我睜大眼睛。
敏姐當時說過的話言猶在耳。
——為什麼息影?
——一為了愛情。
也就是說,顧持鈞當年是為了許真,退也了影壇!我沒想到這傳說中的人物坐在我身邊,一時間竟然變成了啞巴,只傻傻地看著許真。她對我善意地微笑,不過如果顧持鈞愛上的對象是正坐在我身邊的許真,我倒是能夠理解。
大概是我震驚的表情太過明顯,安露同情地看了我一眼,「也難怪你不知道。他們的事情都過了十多年,兩人隨後又遠走他鄉,大多數人都不記得了。人類是最善忘的。」
我說:「不是不是,我覺得震驚,因為你們的故事給我的感覺,怎麼說呢,像傳奇一樣。」
「恐怕是讓人哭笑不得的傳奇啊,」許真喟歎,「對了,阿梨你下周末有空嗎?」
我拿出手機,看了看行程表,「有的。」
「下周目是我女兒顧竹的五歲生日,她是個很喜歡熱鬧的小姑娘,方便的話,」她眼睛笑得彎起來,「我想邀請你和沈欽言一起來參加她的生日宴,怎麼樣?」
她這麼親切迷人,我想都沒想就點了頭,「當然沒問題。」
沈欽言對於這個邀請不像我這麼熱情,實際上他聽到我和許真見面交談這件事後,甚至吃了一驚。
「怎麼?」我大惑不解,「你不願意去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