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竹撅起嘴,「我自己會拼,不要再說了!」
林越堅持說:「可是你弄錯了!」
雙胞胎忙著拼火箭,但還在百忙之中對林越做了個鬼臉,「指手畫腳的話,我妹妹會討厭你哦!」
林越被搶白一頓,臉立刻沉了下來,我原以為他的脾氣就要發作,沒想到他沉默了好半天,最後只朝雙胞胎投去一個憤怒的眼神,扭了臉,朝我走了過來。
我說:「小越,沒想到今天還會看到你。」
「我也沒想到你會來,」林越氣呼呼的,「爸爸讓來的,說今天是顧竹的生日。」
我費力地思考著「林越的爸爸」和「顧家」的關系,怎麼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不由看向沈欽言。
沈欽言對上我的視線,略一遲疑,「林越的爺爺和許真的母親是夫妻。」
這關系是如此的曲折,我很是費力地思考了一會兒,目瞪口呆地看向林越,「那麼,許真是你的姑姑了?」
「才不是,我只有大伯,才沒有姑姑。他們又不是真的兄妹。」
沈欽言「嗯」了一聲,補充說:「是繼兄妹,一點血緣關系也沒有。」
「這樣還好。」我松了口氣。
林越跳到我身旁的沙發上坐下,「到底好什麼?」
「如果關系太複雜,我的大腦都要不夠用了,我對人際關系特別沒轍。」我誠懇地跟林越說,「不知道為什麼,我最近認識的人說來說去都是認識的。我在想,是不是這個世界太小了?」
「我爸爸說,世界很大,但是一旦進入某個圈子的話,世界就很小了。」林越一副少年老成的樣子,「圈子裏人員有限,你轉來轉去看到的都是有關系的人。」
沈欽言笑了笑,「這話很有道理。」
林越得意起來,「當然,這可是我爸爸說的。」
沈欽言眉梢一挑,「那你還說你爸爸是個暴君?」
他臉色一瞬間複雜難辨,然後小聲說:「這也不矛盾吧。」
我摸了摸他的頭,如果我平時做這個動作他一定會跳起來反對,但今天卻沒有。他只是抬起眼睛,靜靜看著玩得很熱鬧的雙胞胎和顧竹。我想,如果林越也有很多兄弟姐妹的話,也許就不這麼寂寞了。
半晌後顧竹拍了拍手,從積木城堡中站起來,跟林越招手,「林越哥哥,你過來看,我拼好了!」
林越整張臉都放著光,從沙發上彈起來,大步朝顧竹跑過去,看得出來他明明很高興,可站在顧竹身邊的時候,卻仰起了頭驕傲地說:「我來看看……嗯,還不錯……」
顧竹很開心地拉著他的袖子說:「謝謝林越哥哥。」並不介意他那驕傲的表情。
沈欽言看著這兩個孩子許久,若有所思。我忍不住盯著他,看到他的眼神裏有意外,有感慨,還有……
我正想問他,忽然門鈴一響,又有客人來了。
這次進來的是安露,她跨門而進,首先抱起顧竹,親了她一下。顧竹非常喜歡她,歡樂地叫:「幹媽!」
安露這次來,送了三個孩子一人一套衣服。今天中午這頓生日宴,客人並不多,除了我們,還有幾個男女,我都不認識。沈欽言和他們相熟,告訴我說他們都是顧持鈞和許真以前的朋友。
拜好客的主人所賜,我們在這個生日宴上玩得非常開心。不過安露還有別的事情,吃了飯就撤退了。作為家庭主婦的許真要辛苦地收拾殘局。
許真說:「杜梨,能不能幫我收拾一下廚房?」
「當然沒問題!」
「抱歉,讓你陪著我一起收拾。」
「沒有關系,在家的時候,沈欽言做飯洗碗也是我打下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