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梨?」他遲疑地看著我淡定地撫摸狗頭。
我快樂地笑起來,「我去看了心理醫生了,現在不怕狗了。」
他一言不發地抱住了我。
南姐從車子裏探出頭,笑著對我們比了個手勢,又指揮司機把車子開走了。
沈欽言對這次見面實在是很上心,看見他站在衣櫃前一本正經地選衣服我忍不住笑起來,「放心啦,你穿什麼都好看,我大哥又不會嫌棄你的穿著。」
他搖頭,「端正的衣冠,也代表了做人的態度。不能讓你大哥覺得我態度不敬。」
我莞爾。
最後他選了套褐色西裝和條紋領帶,看上去就像是行走在金融區的高級白領。
餐廳是沈欽言訂的,就在盛宣所在的大廈附近不遠。
我和沈欽言坐下後十分鐘,大哥才到。他照例是一身西裝,掃到了沈欽言身上,臉色陡然一僵,目光就這樣停住了許久。
眼前的人模祥很熟,我知道他是在辨認。我連忙為兩人作了介紹,「這是我大哥杜哲,這是我男朋友,沈欽言。」
沈欽言站起來,對大哥伸出手,「杜大哥,你好。」
明亮的餐廳角落,坐了我們三個人。大哥面容嚴肅冷峻,神色宛如在召開決定公司生死的董事會。我心髒頓時一縮,好在大哥場面上的禮儀也不會少了半分,他簡單地和沈欽言回握,「沈先生。」
兩個人重新落座,大哥瞥我一眼,一言不發把菜單推給我。好在我知道他們倆的喜好,埋著頭點了單。待服務生離開後,我們這桌的氣氛忽然變得微妙起來——好像大哥從哪裏借來了一塊陰雲罩在我們頭頂,壓得我幾乎無法安靜地坐好。不知道為什麼,我忽然想起許真那句「首先面對的,是來自家庭的阻力」,不得不承認她到底是過來人,在某些事情上比我有遠見得多。
我自以為很了解大哥,但現在也判斷不出他的想法。
我有些心虛,「大哥,你要吃什麼?」
大哥銳利得異乎尋常的視線在我身上停了一瞬,又看向沈欽言,視線宛如兩道繩索緊緊捆住我們。
好在沈欽言並不怯場,黑眸眨也不眨地直視回去,「多次聽阿梨說起您,一直想跟您見面,卻被我拖到現在,真是抱歉。」
大哥面無表情,終於開口了,「沈先生,我記得不錯的話,你是位電影演員?」
沈欽言回答:「是的。」
我心裏小聲犯著嘀咕,大哥何必明知故問呢?
「阿梨當喬希寧助理的時候認識你的?」
「是的,第一次見面,是在電視台做節目的時候。」
他們開始閑聊之後,我就不那麼緊張了,沈欽言一邊說我和他相遇的「巧合」一邊給我的咖啡裏加了糖。
大哥靜靜聽著,在聽到「鄰居」兩個字的時候眼角一跳,「鄰居?」
我連忙說:「是啊,他就住在白莎道15號。我也吃了好大一驚。」
大哥玩味地看了我一眼,一言不發。
「是真的,」沈欽言端肅了神色,點頭,「我當時就在反複地想,這種運氣平生再也不會發生第二次了,上天賜給我的機緣,絕不能再錯過。我想盡了一切辦法來追求阿梨,好在成功了。」
我覺得心口暖暖的,又感動又幸福。那種幸福感難以言說。
大哥不為所動,瞥了他一眼,「我記得你之前不是有個女朋友,是電視台的節目主持人?」
沈欽言毫不遲疑地回答:「我們幾年前就分手了,現在是普通的朋友關系。」
我配合著點頭,跟大哥說:「是安露姐,Max電視台的主持人啦,很有名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