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沒什麼。」
「另外,有時間的話,下午到艾瑟醫學中心來一趟。」
「醫學中心?」
「姚瑤的母親得了乳腺癌,」大哥說,「於情於理,我們都應該去探望。」
我想起郭毅電腦上的偷拍照片,終於明白姚家三口為什麼出現在艾瑟醫學中心以及姚瑤哭泣的原因了。
「大哥……」我呆呆地說,「你和姚姐姐複合了?」
「沒有,」大哥說,「但事情正在往好的方面轉變。」
我支支吾吾地「嗯」了一聲,決定不跟他提起姚瑤找人勒索沈欽言的事情。
我收拾好挎包,下了樓。我覺得頭有點暈,沒敢開車,徑直走向路邊准備攔出租車。
剛走幾步,街邊的黑色轎車車門打開,是沈欽言,他穿著長長的風衣,簡單圍著條黑色格子圍巾,大跨步朝我走來。他長長松了一口氣,扶住額頭,叫我:「阿梨。」
我怔怔看著他,沒想到他居然追到了這裏。我沒做聲,半晌後終於提起一口氣,問他:「你來做什麼?」
沈欽言簡明扼要,「接你回家。」明明要分手了還假惺惺地故作姿態。
我精神不好,不想跟他做口頭之爭,輕聲說:「我認識路,自己會回去。」
我驚詫於自己竟然能再這麼平靜地跟他說話,那天晚上他的話還在耳畔。
他擰著眉頭看我半晌,「吃過午飯沒有?」打開了車門,「先上車,我們去吃飯。」
我置若罔聞,倒退數步走到街邊盯著街道中央,沈欽言幾步奔到我身邊撈起我的手捏在手心,「先跟我去吃飯。」
我真沒想到他會在大街上動手,震驚地回頭看著他,用力甩開他的手,紅著眼眶道:「都要分手了就幹脆一點!」
他卻像聽到了天方夜譚,「分手?」
「對,你不是想跟我分手嗎?」我說,「那就早點說清楚!我很忙!」
刹那間,沈欽言顏色變了幾變,隱忍沉靜的面孔下,不知道為什麼看上去痛得厲害。
「我從來沒有想過分手。我找了你一天,不是為了來跟你談分手的。」
我大腦瞬間全都放空,覺得自己聽到了外星語言。
「別哭了。」
我這才知道自己沒用地又哭了,並且淚水還在一滴一滴沿著臉頰向下滾。
「好像我總會惹你哭,」他躬下身,輕輕吻了吻我的臉頰,「這條路人雖然不多,但並非沒有。阿梨,我不介意用這種方式擦幹你的淚水,但你介不介意?」
我逃一樣鑽進車子裏。
我覺得自己在做夢,忍不住晃了晃腦袋。還好,眩暈感還在,我沒有做夢。原來沈欽言並不打算跟我分手,一切都是我的臆想和胡亂猜測?我看書上說,有一種人會「心造幻影」,難道是說的我?遇到了從未遇到的事情,就方寸大亂,什麼事情都往最壞的方向想,事實上他早就原諒我了?
這種恍惚的感覺一直持續到我回到家。
我一進屋,哈利就沖我甩著尾巴撒歡。它還是記得我的,它並不介意我和它的主人吵架爭執。我呆呆地站住,猶猶豫豫地伸出手去,輕輕拍了它的頭。它溫順地蹭了蹭我的手心,又甩著尾巴跑到了花園,繼續曬它那永遠曬不完的太陽。
我們在廚房坐下,沈欽言給我盛了碗雞湯,我雙手捂著碗,直勾勾地盯著他的臉。
「你先吃點。」
他隨即搖了搖頭,「不,我吃不下,你先聽我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