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梨!」大哥氣得離座而起,「你用你的技術去陷害人?!」
「怎麼,怎麼算誣陷……」我聲音剛剛大了幾分,又跌落下去,「勒索的罪名……在法庭上行也要判個好幾年的……我,我還便宜他了……」
「那應當由法律來斷定,」他陰著臉,氣得在屋子裏轉了幾個圈,「而不是你自己私設法庭,肆意妄為!」
「我只是懲罰他一下……」
「肆意妄為的結果是隱晦燒身,你知不知道?」大哥盯著我,「你不可能每次都避開!」
「……不會的,」我小聲嘀咕,「安全局查不到我。」
「你知道我說的是什麼意思。」大哥終於冷靜下來。
我垂下臉,半響後開了口:「我知道的……我不應該這麼做,但那時候,我氣壞了,加上以為沈欽言要跟我分手……」我垂著頭,喃喃低語,「就算分手了,我也不想給他留下後患和威脅,所以……用了一些極端的方式……」
「阿梨,你還真是……」大哥長長呼出一口氣,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為了沈欽言,連自己的底線都給毀了!」
我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好在他沒機會繼續罵我,因為他的手機響了。
大哥一把抓過手機,和電話那頭的人開始說話。
「對,是我。她不在我這裏,怎麼了?」大哥臉色劇變,「什麼!不見了?!我馬上查一下,您別著急。」
大哥掛了手機,對上我的視線,「姚遙失蹤了。」
姚遙本來是在醫生休息室輸葡萄糖,一瓶輸完後,姚伯父再去休息室看姚遙,發現她不在房間內。醫生護士說她神色匆匆,一個人下樓離開後。姚伯父擔心她的身體,撥打她的手機,可她關機。隨後姚伯父聯系她的工作單位和同事朋友,自然也包括了我們,得到的消息都是沒看到她。
姚伯父隨後報了警。因為除了姚遙神奇不好的原因,沈欽言出現在病房對她的刺激很大,怕她一時想不開會做什麼傷害自己的事情。但警察認為,她只是離開了醫院幾個小時,手機也許是因為沒電而關機,壓根算不上什麼案件。警力有限,他們現在分不開身。
雖然剛剛被我們兄妹撞見姚家的家庭紛爭十分尷尬,但姚伯父此刻沒有辦法,詢問了能想到的每一個人。
我也覺得警察的話有道理,姚遙是個成年人,還是律師,離開幾個小時沒關系。
「姚伯父是刑事法官,他坐在法官席上的時間比你年齡還長,」大哥連頭沒抬起來,按鈴叫助理小姐進屋,「不能忽視一個和罪犯打了一輩子交道的人的直覺。」
我「哼」了一聲,「姚伯父太緊張,你看他今天對沈欽言的態度,哪裏像個法官,簡直……簡直就是惡劣到了極點!」
大哥沒做聲,凝眉沉思說:「你先給沈欽言打個電話,問問他在哪裏。」
「哦……他下午說去電影公司了。」
「我讓你打電話就打!」
我被大哥凶狠的態度嚇了一跳,只能打了電話。
是南姐接的電話,她說沈欽言正在和制片人說胡,半分鐘後又把手機轉了他。
我把事情的原委一說,他聽罷大為震驚,沉默了好半天,又道:「失蹤?她沒有找我。」
我告訴大哥,姚遙沒有去找沈欽言。
大哥在屋子裏踱了幾圈,下定決心似的看著我,「用手機定位查一下。」
「可是姚姐姐沒有開機。」
「我知道。」所謂關心則亂,大哥明顯影響了情緒,語氣有些急躁,「但可以在她開機的第一時間就知道。」
我抗議無效,只能按照大哥的意思去做——我想,其實大哥和我也一樣,特別關心一個人的時候,也就不在乎所謂的標准和底線了。
姚遙沒有開機,但是我查到了她是在下午五點左右關機的。關機之前的最後一個低昂是艾瑟醫學院中心外兩百米的路口。大哥分析著衛星地圖,認為姚遙從昏迷中醒過來之後,沒有通知父母獨自離開了醫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