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幹什麼?」我問。我突然想把他打成漢堡肉餅,可轉念又不願折磨這樣一個被繩子綁在樹幹上的人。謝強全身紅得發豔,與灰色的繩子相得益彰。
「噢,」老爸說,「你覺得呢?我想這就夠了。」
我松了口氣,於是我故意說:「你確定?我還有很多招數沒使出來呢。打破他的耳膜?那木刺紮他的手指?鼻梁呢?哦,等會,他好像已經自己弄斷過一次了。我們可以把他的跟腱挑斷,這樣一來,他最近就沒辦法在走路了。」
「不要!」謝強被綁在繩子裏的身體掙紮起來。
「趕快道歉!」我對他說。
謝強猶豫了會兒,「對不起。」
「聽上去夠慘的……」
「我知道,咱們走吧!」老爸說。
「先別走,我們總不能這樣把他一個人丟下。萬一他哮喘病又發了呢?」
「嗯,好吧,我知道了,我去叫些人來。」
「等一等。」謝強說。
「什麼?」老爸問。
「你打算叫誰來?叫楊康吧。」
老爸大笑不已,「啊哈,我打算去叫所有我認識的人。」
我走近謝強,用槍口頂住他的下巴,「如果你敢向任何人提到我,讓我知道了,我會回來好好收拾你的,到那個時候,你就永遠不能走路、說話、吃飯或者打炮了。你現在應該知道了,對嗎?」
謝強憤怒地看著我,「對。」
「我們對你真的很仁慈了,這兒,聽著,要是你再敢用任何方式欺負墨博的話,你會後悔的。」
「好吧。」
「很好,」我把槍收回口袋裏,「我覺得很開心。」
「聽著,**……」
哦,該死的。我倒退一步,使上全身力氣朝他下腹來了個騰空側踹。謝強尖叫起來,我轉身看了看老爸,他面無表情。謝強的眼淚簌簌落下,我懷疑他就要暈過去了。
「我們走吧。」我說,老爸點頭同意,我們默默不語地走回了修理廠。
天空開始下雨了。他的嘴角始終有一絲滿意的微笑。「是你想要的結果嗎?」我問。
「是的,」老爸說,「我很滿意。謝謝你。」
「我很樂意,」我覺得有些暈眩,「老爸,我想我馬上就要回去了。」
「老爸?回去?」
「老爸,我來自未來。」
我們站在一個岔路邊。我們的衣服被雨水敲擊著,就像兩只落湯雞。
我嘿嘿一笑說了聲「再見」,然後就在他驚愕的表情中消失了。
……
二零一五年七月十二日。
麥小洛:我躺在床上,幾乎快睡著了,突然感覺到墨寒的手在我的臉上摩挲,他回來了。我睜開雙眼,「怎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