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人，都感覺到雙腿在發顫，比第一次的感覺更強烈。他們望著慕容長空的背影，眸子裏充滿了畏懼。
「我說，我說，我說！慕容大哥，求，求你放過我！」紅毛終於扛不住了，那森冷的刀光，像是致命的毒素一樣。把他從外表到骨子裏，都刺穿了，刺怕了……
十幾分鐘後，慕容長空帶著張耀揚，和李偉明出了球場，還有五十多個小弟。李偉明的另一半人，留在了球場裏。看守紅毛的人 。紅毛的人絲毫不敢動，而紅毛被幾個人攙扶了出去，應該是去包紮了。
這一夜，對他們所有人都是難忘的，刻苦銘心的。而走出去的那一刻，眾人眸子裏已經沒了因剛才事件造成的懼怕，那是正常反應。誰見到那樣的情景，都會一樣的。這只是一個必然的過程。換而代之的是一種信心。那個背影，所帶給他們的將是一種信念，必勝的信念。在未來的道路上，需要這種信念。他們的身影也漸漸融在了一起，在夜色裏，越拉越長。
第八章 午夜攻擊
元朗安寧路，午夜之時已經十分安靜了。這裏自然比不上香港繁華區域的熱鬧程度，但也有相當一部分不夜的消費地點。一些娛樂場所裏，無論大小，都是人滿為患，不時地傳出嬉笑之聲。街道上，車流斷斷續續，許多高層住宅裏，已經呈現出一片黑暗。勞累一天的人們，都已經進入了夢鄉。
幾輛大型的面包車，出現在了安寧路的中心區，停在一幢四層的樓邊上。這樓面積不算太大，但是四層小樓的底下三層，每個房間都燈火通明。最上面一層，窗戶上都拉著窗簾，從昏暗之中，也射出微弱的光芒來。一陣陣如野獸般發泄的唱歌聲，正從那裏傳到半空。
逍遙練歌廳，從名字上看只是一個ktv，但實際上這裏可以說是一個小型的娛樂城。一層中間是一個走廊似的小廳，東吧的大廳。二層，是一個純粹賭博性質的遊戲機廳。三層，有台球室和麻將室，及玩牌的房間。四層，才是正規的歌廳，分為一個個小包廂。沒有舞池，但是陪唱的小姐們不少。這地方不小，但是那些大幫派卻看不在眼裏，這點看似豐厚的收入，還不夠人家塞牙縫的呢。
這座練歌廳老板是一個廣東人，負責看場子的正是紅毛的哥哥黃少武，據說他在裏面參了三分之一的股份。黃少武手底下有百八十號人，在安寧路一片，他是最大的混混頭兒。以前為了奪取這座練歌廳的看場權，還和其他人發生了數次火拼，黃少武都打贏了，雖然裏面耍了不少陰謀詭計。他和幫派人物有一定關系，不過，那也只是利益關系。他從這個練歌廳得到的錢，有一部分要上交給仁義堂的。新界一帶是仁義堂的大本營，實力之強大可想而知。
幾輛面包車停下後，慕容長空從裏面走了下來，身後張耀揚，及十幾個面色嚴謹的小弟。手裏都沒拿東西，但是校服之上，又套上了一件厚衣服。午夜裏的香港，也確實有些冷，穿厚一點不足為怪。慕容長空還是穿著那件校服，敞著懷，一副懶散隨意之相。他們徑自向練歌廳走去。
進了一層小廳，迎面就有幾個二十多歲的混混，屋裏暖和，有的居然赤著膀子，上面露出紋身來，眼帶不羈之色，打量著進來的人。當看到是一幫學生後，嘴角立刻露出了不屑的神情。而兩個負責迎客的小妞，則露出了歡喜的表情，這麼晚了，還一下子來這麼多的客人，她們當然高興了。說實話，這兩人模樣平庸之至，怨不得上不了四樓。
「呦！帥哥，快請進，請進。你們要玩什麼？」其中一個小姐媚笑著問道。
慕容長空懶散地抬抬眼皮，道：「阿揚，你不是要玩遊戲機嗎，帶幾個去二樓吧。我想玩台球，有跟我去的，就跟著。」
「好，你們幾個，跟著老大！」張耀揚眼一撇，一副霸道的表情就露了出來，「你們幾個，跟我上二樓。x，今天老子算賬，你們放開了玩！」
「好耶！」「好耶！」底下小弟一陣歡呼，配合地十分默契。
兩個小姐把他們送上樓，又回到了原來的位置。她吧，幾乎都是靠著學生仔們養著的，所以只要不是鬧事的，對待這批財神爺，也是非常地客氣。再說，學校的小幫派，玩過家家似的，還不放在這些社會人眼裏。即使你來二十幾個人，他們也不會在意。
過了有十幾分鐘，一個高個平頭，被兩個學生仔扶著走了進來，那平頭腳步趔趄，嘴裏還說著醉話：「媽的，今天大哥我請客，去唱歌，小四，一會叫幾個靚妹來。哥們都爽爽！」
他們身後，又跟進來十幾個學生仔，搖搖晃晃地互相攙扶著走路。一看就知道是一幫剛喝過酒的 。兩個小姐又過來迎候，但被人一把推開了。平頭捏了其中一個臉蛋一下，罵咧咧說道：「x，長的跟烏鴉似的，這麼晚了，別他媽出來嚇人！」說完，這幫學生也噔噔上了樓。
那小姐訕訕地賠笑著，心裏苦澀，唉，誰叫自己爸媽把自己生成這樣呢。就連身邊的那幾個小混混，看到她們，也沒有調戲的興趣。
四樓，一個小型包廂裏，出奇地安靜。裏面有十來個人，沙發上坐著一個帥氣少年，正是慕容長空。張耀揚和李偉明站在他身旁，一眾人面色都十分地嚴肅。只有慕容長空一臉地平淡，他喝了口啤酒，嘴角揚起了一絲淺笑，掃視眾人說道：「都放松些，緊張什麼？又不是叫你們去殺人！」
不是殺人，但會砍人！有人心裏暗暗想道。
「你們都聽好了，今天這一次，對於咱們來說，也許是人生中最關鍵的一次。走好這一步，就有了基礎，但是失敗的話，下場可想而知。既然大家都打算混這條路，就要拿出勇氣了。」慕容長空突然話風一轉，語帶寒意，冷冷說著：「現在退出還來得及，要走的趕緊滾！我絕不怪他！」
「老大，我們不走！」張耀揚率先回道。而李偉明則是對他重重地點了點頭，眸子裏閃過一道堅定的神色。其他小弟，也沒有遲疑，齊聲說道：「老大，我們不走！」
慕容長空看著一張張出現堅決神色的臉，微微點頭，他看了看張耀揚和李偉明，說道：「已經查明黃少武，正在走廊最裏頭的小包廂裏，那是他的私人包廂。剛才我安排人，假裝走錯，闖了進去。裏面有他的兩個心腹手下，他不在，但是從裏面的一個暗室裏傳來的喝聲，從那兩個手下唯唯諾諾的應答聲。我分析那個人，應該就是黃少武。整個四層，他們人並不多，大概只有十來人，但是下面三層，分散著近三十個人。其他小弟都散下安寧路其他場子裏。那些倒是不足為慮，一幫附庸之輩。
不過，他們要趕來這裏，半個小時就能到。所以，咱們要在半個小時內，解決掉這裏的事情。過一會兒，偉明帶幾個人下去，同時通知咱們在外面的三十個人，裏應外合打進來。阿揚你帶十個人，擋在三樓樓口，截住上來救援的人。我帶著十幾個人，去抓黃少武。記住，半個小時，務必控制住這座練歌廳。」
「好！」「老大我知道了！」李偉明和張耀揚面色一正，肅容回道。
「開始吧！」慕容長空站了起來，帶頭向外走去。三人及十來個小弟，還有另外兩個小包裏的小弟們，匯合到了一起。然後按安排分成三批，有的下樓，有的向走廊裏面走去。
李偉明帶著三個人走樓上走下來的時候，兩個迎客小姐有些驚訝，剛才的他明明是一副醉相的，而現在醉意全無，頭發根根直立起來，菱角分明的臉上，出現了剛毅之色。他渾身洋溢著冷酷氣息，經過吧台，向坐在兩邊的混混們走去。
這時候，從外面又走進來一大批學生仔，和一般來玩的學生不一樣的是，這些人右手都插進厚外套裏，而且眼神森冷，面部肅然。這些混混感到有些驚訝，其中一個頭目，剛站起來身來，要問話的時候。異變突起！
李偉明已經到了他的身旁，猛然從褲兜拿出一把尖利的小刀子，沖著他的後背狠狠地刺了下去。那人正對著門口，不及防備。待聽到手下小弟呼喊小心時，已經晚了。一種巨痛從右肩上傳了過來，「啊，啊！」他慘叫兩聲，身子向前撲去。
「給我殺！」李偉明沒有追擊，冷冷喝道。那幫剛進來一半的學生們，立刻從懷裏抽出了砍刀，沖著那幾個混混砍了過去。頓時，沒有任何防備的混混們，來刀都來不及拿，甚至都沒有抵抗的機會，就被人潮淹沒了。兩個迎客小姐，嚇得縮到吧台裏，渾身哆嗦著，連喊都不敢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