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形勢偏離，朋友也是會成為敵人的。誰沒有長久的朋友，所謂朋友，只有用牢固利益捆綁在一起。相比於人情，利益更加永恒。在關山月的強力壓制和鳳凰，及幾個堂主的齊心抵抗下，仁義堂的攻勢得到了遏制。但是暫時的平靜是更大風暴的前兆，這點誰都能意識的到。所以，時間不多了，能夠慕容長空的時間不多了。
夜晚的阿波羅大街，熱鬧非凡。安德拉酒店，更顯得金碧輝煌。八樓，一套高級客房裏，外面是一個面積不了的客廳，此時舒適的沙發上，慕容長空正捧著一本雜志看得津津有味。
坐在另一邊的鳳凰，又重新換上了淡雅陽光的裝束。嘴角帶著笑意，正看電視呢。
這樣的畫面非常和諧，非常溫馨。他們真的像是一對無憂無慮的情侶一般，至少每個人看到這樣的情景，都會這樣想。沒有人能夠想到這漂亮的女子，會是香港黑幫的一個堂主。也沒有人能想到這帥氣的青年，在將來會有怎樣不俗的動作？
他們很普通，在寶貴的休憩時光中，他們也很珍惜這份普通和平淡。
「長空，你假期還沒有過完，需要這麼急趕回去嗎？不想到意大利，或者法國轉轉嗎？」鳳凰邊看電視，邊隨意地問道。她的內心裏是不需要慕容長空這麼早回香港，一旦回去，他面對的將會是危險重重的黑暗未來。
說實話，鳳凰是發自內心地不希望他走上這條道路的，因為怕受到傷害，但是她自己也知道。慕容長空的決定不會挽回，已經踏出了第一步，他就會義無反顧地走下去，無論前景如何。不過，她的言語裏還是時不時地流露出擔憂來。這是一份難以言述的真摯關切。不知不覺中，慕容長空已經在她心裏占據了第一位。
慕容長空搖了搖頭，笑著回道：「以後會有時間的，姐，等有空的時候，我再陪你來。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該去做的，總要去做。躲是躲避不了的。剛才我已經打電話，訂了明天上午的飛機了。歐洲再迷人，終究不是咱們的地方。」
鳳凰輕輕歎息一聲，意料之中的回答。她不知道再說些什麼，看著電視的眸子，卻根本沒在意上面演的是什麼。
正在這時，『咚咚』響起了敲門的聲音。兩人聞聲有些驚訝，鳳凰先站了起來，臉上帶著警惕的神色，走向了房間的門。待從貓眼裏看清外面的人後，她松了口氣，不過，神情裏仍然帶著驚訝，及淡淡疑惑。
門開了，一個樣貌清秀，明鏡可人的女孩，走了進去，再看到慕容長空的一霎，她的臉上出現了羞澀神情，紮下了頭。
慕容長空見來的人是燕薇薇，也有些詫異，放下手裏的書，笑著問道：「你怎麼來了？不是在醫院裏嗎？」
「哦，那邊沒事了，醫生上午說已經找到合適的腎了，過兩天，就會給十八做手術的。我，我是特意來告訴先生一聲的。」燕薇薇低著頭，樣子拘謹。
「是嘛，那挺好！」慕容長空聞言，很高興，他是發自內心的高興，畢竟一個富有朝氣的年輕人，又能重新獲得新生了。
「薇薇，不要那麼拘束，都是自己人了，來坐下吧。」鳳凰拉著她的手，親切地說道。
「不，不。。」燕薇薇掙脫了，一副緊張樣子，「我怎麼能和先生，還有鳳凰小姐一起坐呢。我，我沒那個資格。」
「呵呵！」慕容長空和鳳凰對望一笑，前者說道：「好了，以後叫她鳳凰姐，叫我的名字就行了，之前的事情你可以當作一句戲言的。那時候，我也是生氣你輕賤自己，不過，想想也不怪你的。你沒的選擇的。」
「不，慕容先生，我自己不會那麼看的。你救了我和我弟弟，我們兩個就都是您的人了，你當仆人也行，當什麼也行。那個約定，我會遵守的。從很小的時候，父母就教育我們知恩圖報，我們姐弟兩個，別者無他。弟弟已經跟著您做事了，但是我，我只有……」燕薇薇目光裏露著果決，說到這裏，她看了看鳳凰，眸子裏又閃過一道自卑的神色。
「我知道自己比不上鳳凰小姐，但是我答應過的事情，我會銘記在心的，那是個誓言的，一輩子都不反悔。現在都社會上講求等價交易，您付出了那麼多，我們姐弟沒有其他的，也只有用一生來交換。而且，我不想欠別人的，即便，我欠你的一輩子都還不了。」燕薇薇話意有些沉重了，但是表情裏含帶著濃濃的感激之色。
慕容長空沒想到，在荷蘭長大的燕薇薇，居然還有著這樣傳統的思想。他明白對方的意思，就是任他索取，無怨無悔。
燕薇薇見過鳳凰挽著慕容長空胳膊的親密情景，此時也誤會他們之間是情侶關系了。論樣貌，她確實難比鳳凰，但是身上散發的那股清純味道，就如同清晨的露水一樣，沁人心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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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薇薇情懷
慕容長空看到她眉宇之間的堅決，想到這對堅強的姐弟，有著同樣不屈服的脾氣，他不好回絕。只好笑了笑，說道：「薇薇，我不需要你付出什麼，我說，不會要你的身子。如果你想要報答，就是替我把你弟弟好好照顧好，他好之後，才能更好地幫我在這裏做事的。明白我的話嗎？」
燕薇薇重重地點下頭，她又沉吟片刻，抬起了頭，看了看鳳凰，又把目光轉了回去，「慕容先生，你們明天就要走了吧？」
「恩。薇薇，咱們同歲，你就叫我大哥吧，先生的稱呼我實在是聽著別扭。」慕容長空也站了起來，他不想給人高高在上的感覺。
「我，我有個冒昧的請求！」燕薇薇說這話，臉上突然泛起兩朵紅雲來，不過，眸子裏的神色卻愈發堅定。
「哦，你說吧。」慕容長空笑著回道。
「我想讓慕容先…慕容大哥，陪我到外面走走！」燕薇薇終於說了出來，看來這才是她真正的來意。一副羞不自勝的神情，出現在她秀氣無暇的臉上。
慕容長空有些意外，看了看她，便點了點頭。拒絕燕薇薇的要求，他還真說不出口。
「長空…」這時，鳳凰有些猶疑地喊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