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妃身上也掛了彩,雖然比起恭靖妃稍微好一點,但也是狼狽的,衣服的盤扣都被扯開來,露出了裏面的中衣,頭發散亂著,嘴角猶掛著血沫,美麗的臉上淤青滿布,看著猶為‧人。
這兩人模樣慘烈,衣服甚為髒汙,上面灰塵遍布,赫然是在地上打滾過,而很明顯的是經過了一番激烈的廝打。
德全歎氣。
在場諸人,沒有人敢喘息,就怕驚動了盛怒中的順治,都把頭壓得低低的,這時候,誰也不敢去引起順治的注意了。
沉默中的順治,目光突然瞥到跪在地上的恪妃,見她頭發微有淩亂,終於開口了,語氣卻是冰冷的,「恪妃這是做了什麼?」
恪妃本來還在為如歌擔心,尋思著該怎麼幫她?這時聽到順治點名,不禁嚇了一跳,剛要回話,卻被如歌截了過去。
「恪妃什麼也沒做,她只是想要勸開我們而已。」如歌說完,就狠狠瞪了恭靖妃一眼。剛才她踢恪妃那一腳,她可是看到了。
順治的目光越發沉靄,卻並沒有理會如歌,而是盯著恪妃,語氣淡漠,「朕還以為恪妃是宮裏性子最平和的人,卻沒想到也有如此粗俗暴戾的一面,居然跟著宮妃一起打架滋事?」
順治這番話,對於恪妃,可謂是字字誅誅心。
恪妃已經是面色一片慘白,跪在地上的身子更是忍不住哆嗦了起來,頭重重磕在地上,「臣妾知錯,請皇上責罰。」
如歌氣結,看到恪妃雪白的額頭上沁出的點點血絲,心裏突然疼痛難忍。
恪妃有什麼錯?順治怎能如此不分清紅皂白的定她的罪?
如歌心裏原本對順治存著的一丁點懼意,此刻也消失無蹤,臉上冷若冰霜,直直看著順治道:「皇上明知恪妃性子最是平和,無論如何也是不會與人起沖突的,更何況與人打架?今日一切,全由臣妾引起,皇上要打要罰,沖臣妾一個人來就是了,何必殃及無辜?」
如歌話一落,在場眾人,面色齊齊變了,就是德全也是大吃了一驚。
這靜妃如此說話,可不正是在挑釁帝王的威嚴?
順治俊顏驟沉,清潤的眉眼,挾了一絲的森冷怒意,眼看著就要發作,目光卻在接觸到如歌冰冷的眼神時,皺了皺眉,心裏竟然感到很不舒服。嚴厲的話,生生卡在嘴邊,沒有說出口。
以儆效尤
恪妃本來垂著頭,這時也聽到了如歌說的話,連忙看了過去,憂急的朝如歌直搖頭。
如歌一笑,長睫輕輕垂落,輕聲道:「恪妃,你不用替我擔心,該我的責罰,我也不會逃避,皇上是明君,不至於對我一個廢後為難。」
她說話的時候,故意加重了『廢後』兩個字。
順治眼睛微微眯了起來,沉黑的眼睛直盯著如歌,似要將這個人看穿一般。剛才她嘴角綻放的笑‧U,卻好似曇花,乍然一現,便消失。此刻她對著自己時,又是這般的淡漠疏離,那隱約的敵意,令順治極度不悅。
面對順治逼人的注視,如歌也不逃避,就那樣直視著他。
兩人對視良久,誰也沒有移開眼睛。半晌,順治突然冷笑了一聲,「好一個靜妃!如此倔強,敢情上次的教訓,朕給的還不夠重!」
如歌心裏一跳,自是明白他話裏的『教訓』是什麼意思,應該就是指廢了靜妃後位的那件事。
想著,果然就聽到順治沉沉道:「德全,傳朕口諭,宣告六宮,靜妃德行缺失,暴力毆打妃子,實乃罪大惡極,從今日起,靜妃的月俸一例扣除,禁足永壽宮半個月,期間,如若再犯今日之事,直接剝奪封號,以儆效尤。」
「奴才遵旨。」德全上前打了個千,便轉身而去。
順治下的這個口諭,令桃林裏頓時一片死寂,仿佛針落地的聲音都能聽見。眾妃大氣不敢喘,心裏惴惴不安著,生怕惹怒了順治,下一個被罰的便是自己。
如歌嘴角抽搐了下,德行缺失?順治你個狗皇帝,居然亂安罪名!
順治見如歌垂著頭,不知在思索什麼,不禁皺了皺眉,「靜妃這是不服?」
如歌一驚,反應過來,連忙行禮謝恩,「臣妾不敢,臣妾謝皇上恩典!」
她當然不服,為什麼挑起事端的恭靖妃沒事,她卻這麼倒黴?順治這心也偏得太明顯了吧!
她倒不在意被剝奪封號,只是迫於順治的yin威,卻不得不屈服。
